“叽叽叽。”
  从有记忆起,我就知道父兽和母兽跟那边的关系不是很好。听几个看守我的羽族说,最早的一次冲突,是因为一只蜜雀偷了麒麟族圣地里的朱果。
  麒麟族为此大怒,找上门要说法。羽族知道这件事错在那只蜜雀,拿出金羽作为补偿。
  麒麟族却不买账,它们让羽族把偷了赤果的兽交出来。羽族不肯……
  玄机眨了眨眼:“叽。”
  一来二去,小事变大事。等到双方想坐下来谈的时候,底下的小族已经打起来了。
  再到后来,时间越拉越长,恩怨也就此结了下来。
  白袅想象着当时的画面。
  “就因为这么一件事,你们记仇到现在?”
  “叽叽。”
  应该是吧。
  具体情况玄机也不知道,它看了一眼正在沙滩上沮丧着的小兽:“叽叽叽。”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挺没意思的。
  麒麟族圣地里的赤果满地都是,它们为什么揪着一颗果子不放?
  还有羽族,羽族也是,一只蜜雀而已,交出去不就得了?擅闯圣地,即便留在羽族,也活不了。
  “别多想。”白袅伸手,在它最中间那颗头的羽冠上揉了揉:“前兽的恩怨,就让它们留在那一辈好了。”
  “叽。”玄机被揉得眯起眼,“叽叽。”
  主人说得对。我不想了。
  “嗯。”
  白袅手上的动作继续。
  另一边,小兽也接受了自己的新形态,从海边走过来。
  “主人。”它停在白袅脚边,“我还能变回去吗?”
  白袅把它放在膝盖上。
  “你以前什么样?”
  小兽想了想,用爪子比划着:“这~么大,鬃毛有这~么长,我的角上还有螺纹。”
  “噗!”
  “确实很大。”
  “白袅!”
  “叫主人。”
  “……主人。”
  “哈哈哈!”白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说吧,既然是五大族之一,你的能力想必跟玄机差不多,为什么会这么多年都被困在槌子里?”
  麒麟·霂的耳朵耷拉下来:“空间乱流出现的时候,我不是完整穿越过来的。”
  “什么意思?”白袅神色认真几分。
  “我的能量在传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遇上了某种限制。不得已,它们回流了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不足以支撑我的躯体,正好我碰上了一块陨铁,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槌子。”
  “陨铁……”
  白袅摩挲着下巴。
  看来这个世界她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嗯。踏云槌是我的兽能外凝形态,以陨铁制成的槌子可以温养我的能量。”
  “好,我明白了。”
  图景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李皓轩把灯打开:“袅姐什么时候出来啊?”
  “再等等。”沈真元靠在墙上。
  不远处,苏婉和乔冉正在商量在乔冉抱着的画上新加些什么东西。
  客厅中央,光芒渐渐暗下去。
  白袅睁开眼。
  “袅姐!”林薇第一个冲上来,“成了?”
  “嗯。”
  白袅双手结印,一只小兽落在她的肩膀上。
  “这是……”苏婉凑过来,“这就是袅袅你新契约的那只兽宠?”
  “天啊!”乔冉举起画笔,闭上一只眼,上上下下地比划着,“我要把它也加进咱们的全家福里!”
  “你们好,我是主人的契约兽,麒麟·霂。”
  “麒麟·霂,你是麒麟!”
  “嗯。”白袅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李皓轩推出去,“别靠这么近。”
  “哦哦。”
  看着那双熟悉的、生人勿近的眼,李皓轩这才发现自己距离袅姐确实有些近了。
  “袅姐,你竟然契约了麒麟!我听说这可是神兽啊!”
  林薇敲了他一脑门:“袅袅是谁?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对对对!你说得对!”
  走出簇拥的人群,白袅这才发现白成誉也来了。
  他和白凛坐在沙发上,好像在说什么事情。
  “父亲?”
  “小袅。”父子俩的对话结束。
  白凛循着声音源头朝她看过来:“姐。”
  “父亲怎么来了?”
  白成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视线停在白袅肩上的小兽上。
  “契约完成了?”
  “嗯。”白袅把麒麟·霂从肩上托下来,“它叫霂。”
  白成誉点了点头,目光从小兽身上移开,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小袅,让几位同学先回房间休息吧。我有事跟你说。”
  白袅见他确实有话要说,点头。
  “李皓轩。”
  “在!”
  “你先带他们去白凛房间待一会儿。”
  “啊?哦哦,好。”李皓轩十分有眼力见的揽住沈真元的肩膀,“走走走,去隔壁。”
  几个人鱼贯而出。
  门关上。
  白成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白袅在他对面坐下,白凛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父亲,到底什么事?”
  白成誉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小凛的事,我看过了。是吞噬赋能。”
  白袅点头:“嗯。知非说白凛能吸收植物类凶兽的生命能量,转化成自己的精神力。”
  “不只是小凛,阿狼也一样。”
  “这个他也跟您说了?”
  “嗯。”他解释,“觉醒吞噬能量,不仅是契约知非的原因,从白家传承下来的历史来看,小凛本身的图景,或者说,白家这条血脉,就具备某种吞噬性。”
  “什么?”
  白家的人能觉醒吞噬能力?
  白袅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
  看着女儿这副惊讶的样子,白成誉怕她多想,继续往下说。
  “白家的人虽然有机会觉醒吞噬能力,几率却很小,从开族谱起,有记载的觉醒吞噬能力的只有两个人。也因此,也可以说吞噬能力是一个既跟血缘有关,又没太大关系的隐形能力。”
  两个人……
  白凛坐直些:“那两个人是谁?”
  白成誉把手肘放在膝盖上:“一位是白弈。”
  “父亲是说那个在大灾变发生时,将海城分离出来的重重……祖奶奶?”
  “嗯。”
  “那第二位呢?”
  “第二位……”白成誉顿了顿,“是你们二伯。”
  二伯。
  白袅陷入回忆。
  她记得二伯已经近十年,没和父亲还有大伯他们联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