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霸被阻,显然已经无法追击到温老的行踪。
而且不过眼前的灰衣人显然也是对方之人,只要把其拿下,审问一番,一定可以问出其目的。
回过神来的张霸,出招变的果断,大开大合,一拳轰开对方。
只不过对方一直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自己的攻击是否奏效。
灰衣人被张霸逼退,衣袖中的双掌抬起,随后居然有一股黑风袭来,原本就是半夜,
光线暗淡,周围的视线不佳,但这黑风已经黑的发亮,在这夜晚也格外的明显。
黑风如同龙卷,直面张霸,期间还有细微的声音夹杂其中。
张霸并不在意,一个腾空躲避开来,黑风从其下方穿过。
空中的张霸从上往下看向灰衣人,只见其右手一个回转,接着一个口哨声响起。
而那黑风居然没有消散,居然离去后又折返回来,并且直冲天际,朝着空中张霸袭来。
“啊!”张霸被黑风击中,衣物都被刮破,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黑风不仅没有一击即溃,反而一直包裹着张霸,即便张霸平稳落地,还是被黑风包围。
仔细看去,这黑风根本不是法术,就是成千上万的黑色飞虫。
其头部有着利齿,双翅透明且快速的震动,数量极多。
一边把张霸包围,一边想啃食张霸的肉身,如果换成普通的武修,估计会被啃成白骨。
“霸体!”张霸施展秘术,肉身皮肤变的坚硬无比,连金属都要自愧不如。
那些飞虫啃在其皮肤,都能发出噌噌噌的响动。
果然是虫门之人,看来学院的情报果然无误。
就在张霸打算脱困而出的时候,这黑风居然自行解除,而无数的黑虫,
就这么消散,连尸体都不曾留下,好似都不曾在这个世上出现过。
两人战斗到现在已经过去半盏茶功夫,黑风消散后,张霸就不曾看到灰衣人的踪影,想必是离开了。
冷静下来的张霸,开始思考起来。
温老年事已高,并且帮着三代镇长打理东极岛,说不上是一把手,
但大小事务基本都是温老经手,老爹也未曾过问。
按理说这年纪,温老应该颐养天年,在镇长家安度晚年,为什么会跟虫门之人勾结,难道是被胁迫?
毕竟要说温老很早就勾结虫门,那就显的不真实。
东极岛本就地处偏远之地,还是在大海中,虫门本就不善水性,又怎么会提早再此布局。
难道都是半年前才这样?
张霸把自己收集的线索,逐一分析,商贩半年前,被神秘人大量预定生活用品及食物。
温老又是半年前说自己身体有恙,需要定期抓药。学院的情报又指出半年前虫门在这里有活动。
最关键的是小海的父母也是半年前消失的,这一切的时间节点都指向半年前
今晚的收获不小,张霸准备先回府邸与佰秊汇合。
原本两人分成两路,佰秊跟踪其他商贩,自己则是跟踪这边,
没想到自己这里收获甚大,就不知佰秊那边如何?
张霸一边思索,一边原路返回。而在半个时辰前,佰秊正跟着商贩来到码头,而张霸跟到大岛北面。
这在码头交易大量商品就显的正常许多。
只不过这货船有些独特,其造型比之一般的货船更加宽一些,
且船身底部明显是加高过的,所以看起来有些高窄。
而那些商贩,则是用板车把大量的鱼类往其船上搬运。
就这食物量,别说养活他们小贝村的村民,就是再多一个也行。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海鲜?难道是要运输到南洲岛?还是大陆?"
佰秊就一直猫在一旁,这深夜下除了商贩,就只有货船甲板上的一些船员,连中间人都没有。
商贩很自觉的拉货上船,然后离开,都没有多一句交流。
好像在这里不允许说话一般,而船上的船员身着正常,就是蒙着面,让人无法看到全貌。
时间过的很快,没有异常,感觉这一场交易,就像提前彩排过一般,出奇的顺畅。
“不该啊?”这是佰秊蹲守后的直觉,随着货船驶出码头,佰秊一个偷偷的,
从另一边下到海里,随后身法《追风踏浪》使出。
“果然还是在大海上最为适合!”
佰秊在大海中如履平地,如今有灵气加持,其速度更是比陆地快上一节。
海水本就有流速,再加上佰秊的奔跑,原先提前离开的货船,百息之后就被其追上。
佰秊悄悄的一跃而上,来到空无一人的甲板。
按理说,货船行驶,本就该有船员在各处检查。
但是出码头前,还有不少的船员,等佰秊上船后,其船安静的如同幽灵,
要不是亲自看到这货船从码头驶离,来到大海上,并且自己一路跟随。
佰秊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上错了船,小心翼翼的走在甲板上,除了海浪打在船身上,
整条船不仅安静,连船舱都没有一丝光亮。
“难道,是我跟错了?不应该啊,就算跟错,这条船也有古怪!”
沿着船的一侧,随后摸进驾驶舱,这里没有人,座位与船舵还算干净,看起来应该有人经常使用。
再往下,就是下一层舱,一般是船员休息的区域。
但此刻通往下舱的过道漆黑一片,如果说驾驶舱还有外部的月光照射,
那这里就如同黑洞,手伸出去都能消失。
好在混元境的武修,夜视能力比之一般人强不上。
佰秊勉强能看清眼前的通道,随后沿着一直往下摸去。
让人心悸的不是怕惊动船上人,而是没有人可以惊动。
从上船到现在,佰秊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哪怕是有人熟睡之后的呼吸声。
来到船员的休息舱,这里有一些凌乱的衣服,但很明显有段时间未曾有人居住过,
桌上有一些残羹剩饭,都已经长出霉菌斑。
“这里都没人,真是活见鬼,刚才码头看到的船员都去哪里了?”
佰秊一边自己嘀咕着,一边离开休息舱,往最下方一层的货舱走去。
货舱一般在船的最底部,在船头或船尾还会有另一个开口,只不过只能从内部打开。
越是靠近底部,耳边反而传来很多嘈杂的响动。
这艘货船太反常了,越是热闹的驾驶舱,休息舱反而安静无比,好像废弃很久一样。
而本应该最安静,只存放货物的货船,却有声响,这很难不让人起好奇心。
货舱的入口处,是双扇门,足有三个成年人张开手臂的宽度。
而门留着一道缝隙,刚好够佰秊矮小的体型穿过。轻手轻脚的进入门后,把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
而扑面而来的鱼腥味,让佰秊才肯定,这条船就是刚才码头的货船。
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黑,但佰秊却能清晰的看到七八个背影,
那是与正常人无异的背影,但却都趴在一群海鲜鱼类之上,双手捧着鱼肉,尽情的啃食,也不管是否腥臭。
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源自于此,啃食鱼肉的声音。
“啪嗒!”移动中,佰秊不小心碰到脚边的水桶,导致水桶倾倒发出一丝响动。
可以说是极其细微,但在这环境中,就显的格外不同。
安静,突然之间,无比的安静,原本啃食的声音消失。
而船员在这一刻齐刷刷的转过头,是的,只是转过头,身子还是背对佰秊,
但其头颅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佰秊。
这画面实在是诡异无比,换成其他人,早已吓晕过去,
即便是佰秊面对着场景,心跳也不由的一抽,加速许多。
“吼!”船员的脑袋发出不是人类的嘶吼,身躯开始扭曲,反关节的样子,然后如同虫类一般迅速爬行过来。
“什么怪物!”佰秊暗道一声,随后对着离自己最近的怪物船员,
一拳轰去,这一拳没有留手,直接用出五成力道。
“嘭!”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爆炸声,这船员的脑袋直接爆开,然后喷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