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祉似一只高傲的花孔雀,全方面开屏,凑到喻绫的脑袋边,乖乖蹭蹭:“宝贝儿,我昨晚睡觉压到你了吗?睡得好不好?”
翻译:我和老婆睡一起贴贴。
“嗯?睡得挺好的。”喻绫不以为意,中着狐狸的圈套。
“耶,那床单没干之前,我就都和你睡。”裴祉继续蹭蹭蹭,目光瞥向白楼雨时,充满了得意与挑衅。
翻译:我可以夜夜和老婆一起睡+贴贴。
白楼雨暗骂小肚鸡肠恋爱脑,继续自己的回击:“阿绫~我之前拍了部古装剧电影,想不想看看呀?”
喻绫听到“古装剧电影”五个字,迅速从裴祉脑袋旁溜走,出现在白楼雨面前,茶色玻璃球般的眼睛亮晶晶,脑袋点成了筛子:“嗯!嗯!”
“电影……宝贝儿,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白楼雨档期很紧,我们不要耽误她的工作,好不好?”
裴祉伸手拉住喻绫的后衣领,把人拽回自己怀里,几句话就把喻绫拐到自己这边。
“我想和阿绫多待待啊。”白楼雨贼心不死,“时间……挤挤总会有的。”
见喻绫又要看向白楼雨,裴祉眉头微蹙,轻轻把他的脑袋转回来,揉着喻绫的腮帮子:“乖,刚刚你都看到了吧?白楼雨还有综艺要拍。”
“唔……很……忙,忙到……电影……都不能……看吗?”喻绫的脸被裴祉乱揉,鼓起来的地方像只小河豚。
邪恶女主不要打扰他的约会啊,裴祉心生一计,嘴角的笑都压不住:“我记得……白顶流拍完综艺,紧接着还有部悬疑大剧吧?”
“唉?什么时候的事?”白楼雨不明白裴祉搞什么名堂,她拍完综艺,暂时还没有档期啊。
她虽然早就有了转型悬疑大片的打算,但因为出国几年,刚刚回国稳定了热度,暂时还没有找到好的剧本。
裴祉拿起手机,给白楼雨发了个[女人,你真是迟钝.jpg]的叼玫瑰花表情包。
白楼雨立刻明白了裴祉的意思,嘴角动了动:“咳咳……对对对,我还有事,唉……那真是可惜,你们俩增进增进感情。”
看在裴祉用资源恳(收)求(买)她的份上,她就不打扰二人甜蜜蜜了。
喻绫还不明所以,裴祉捏着他的脸,语气委屈:“宝贝儿……她真的很忙,你都只想着和她,不想着我了……”
他越说声音越沉,带了点哽咽,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只能在心里憋着,不敢发作:“她叫你阿绫……我之前都叫的全名……以后,其他人随便叫你昵称,你可不能应。”
坏狐狸的心机手段,蝶王还没破译过。
“为什么?”喻绫见裴祉可怜兮兮的样子,纵容他在自己怀里乱动,伸手揉裴祉的脑袋。
他化形为人的时日尚短,对人间这些细微的情绪弯弯绕绕,总不如对花粉的气息敏感。
但他是蝶王,安抚蝶后的心情,是理所当然的。
裴祉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温热的颈侧,带着点耍赖的意味:“不行。”
“为何?”喻绫低头,能看见他泛红的耳尖。
裴祉抿了抿唇,忽然想起那些关于蝴蝶的记忆,他抬起头,眼神清亮又认真,带着点孩童般的逻辑:“我们交配过,是伴侣,你是我男朋友,我是独属于你的,你也是独属于我的,你怎么能跟别人亲昵呢?”
喻绫垂眸看着怀中人,睫羽在眼下投出浅影,沉默片刻,才轻声道:“蝴蝶本来就是一夫多妻啊。”
蝶王的记忆里,繁花丛中,翅影交叠是常事,从无“独属”二字。
有的雌蝶只有一位雄蝶,但雄蝶只有一位雌蝶的规矩,他从来没听说过。
裴祉的话卡在喉咙里,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早知道就不提什么蝴蝶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难怪喻绫跟白楼雨那么没有边界感……他不会……
裴祉不敢想下去,甩甩脑袋,不行,他一定要让喻绫明白,喻绫是只属于他的。
他重新把头埋回去,这次连声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气闷:“……人不是蝴蝶。”
喻绫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幼鸟,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细微的动静,提醒着他这份沉甸甸的、他尚且读不懂的在意。
裴祉把脸埋在喻绫颈窝,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偏要梗着脖子,语气带着点执拗:“蝴蝶是蝴蝶,你现在是人了。
他伸手攥住喻绫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抓住什么宝贝似的:“人不一样的。人要是认定了一个人,就只能对他好,只能听他一个人叫昵称,只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喻绫垂眸看他,见他急得鼻尖都冒汗了,忍不住抬手替他擦了擦。
狐狸的千层套路。
裴祉越说越急,干脆伸手环住喻绫的腰,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
“你是我的,就像我是你的一样。别人不能随便亲近你,不能叫你那么亲的名字,不能……不能让我看见他们对你笑的时候,心里像被毛毛虫爬过一样难受。”
最后那句说得又快又含糊,带着点特意装饰的羞恼,却把那份独占的心思剖白得明明白白。
喻绫沉默了,他指尖轻抚过裴祉的发顶,看着怀中人紧绷的脊背,忽然有点明白,那些他不懂的弯弯绕绕,原是这样沉甸甸的分量。
但他懂得不多。
更多的,只是心切。
想要让裴祉心情好些的心切,而不是那么多的道理。
蝴蝶哪能一下子明白人类复杂的心思呢,他只是爱着人。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光漫进来,恰好落在裴祉泛红的耳尖上,像落了点化不开的蜜糖。
裴祉见喻绫只是抱着他不说话,睫毛颤了颤:“你看,我都听你的话,从不对别人那样亲近。”
他话语一顿,忽然低下头,用脸颊蹭着喻绫的胸口,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只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