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来的未婚妻?”贺西洲不解地问。
  “贺总喜欢在外面装单身吗?”阮知夏问。
  这话……
  这话……
  这话是那天贺西洲对阮知夏说的。
  现在她对他说。
  他一下气笑了。
  阮知夏转身继续走。
  “阮知夏。”贺西洲一下抓住了阮知夏的骼膊。
  阮知夏赶紧甩开,并且后退两步。
  贺西洲见状,微微一愣。
  阮知夏严肃地说:“好好说话,拉拉扯扯干什么?”
  贺西洲直接回答:“我没有未婚妻。”
  阮知夏问:“那海市千金算什么?”
  “什么海市千金?我怎么不知道?”贺西洲反问。
  阮知夏一下想明白:“也是,家里人安排的,你确实不知道。”
  贺西洲直接否定:“根本没有的事儿。”
  姚识微控制欲那么强,肯定是有儿媳妇的人选。
  阮知夏便说:“有也好,没有也罢,和我有什么关系?”
  “阮知夏。”贺西洲不高兴地喊一声。
  阮知夏听见了,眼睛莫明其妙地就泛起红意。
  贺西洲看到了,眸光微滞。
  阮知夏一声不吭,紧紧地抓着手中的醒酒药。
  贺西洲牢牢地盯着她,声音微颤地控诉:“你真过分。”
  阮知夏委屈地问:“我哪里过分?”
  “不知道从哪里听的未婚妻,不管我怎么解释,都要给我判死刑,这样还不过分吗?”
  “我……”
  贺西洲难过地朝酒店走。
  阮知夏出声:“是你先说,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贺西洲回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阮知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贺西洲立刻就说:“那我说,我们结婚,你现在可以和我结婚吗?”
  “可以。”阮知夏一秒钟也没有尤豫。
  贺西洲顿时一惊。
  阮知夏也被自己吓到了。
  下一秒贺西洲大步走过来,一把拉着阮知夏的手就朝外走。
  阮知夏连忙问:“你干什么?”
  “去民政局。”贺西洲说的斩钉截铁。
  “去民政局干什么?”阮知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结婚。”
  阮知夏愣了愣,赶紧说:“可是现在民政局没有开门。”
  “那我们就在门口等。”贺西洲步子不停。
  “不行!”阮知夏拉住贺西洲。
  贺西洲停下来,望着她:“你刚刚是骗人的?”
  “没有,是露露醉了,一个人睡酒店,我得给她送醒酒药。”
  “让别人送。”
  “圆圆她们都有点醉了。”
  “喊酒店工作人员送。”
  “别人去,我不放心。”
  “那我和你一起去。”
  “她是女生,不方便。”
  贺西洲脸色不好看。
  阮知夏软下声音:“现在距离民政局开门,还有六七个小时,我们都回去休息一下。”
  看着阮知夏脸上的泪渍和倦意,贺西洲最终答应了。
  阮知夏在贺西洲的注视下,进了酒店。
  路晓露没有睡着,还在头疼。
  阮知夏给她备了水,倒了药,扶起她,喂她吃下。
  “夏夏,谢谢。”路晓露说。
  “说什么呢。”阮知夏将路晓露放到床上。
  她坐到另一张床上。
  等了好一会儿,开口问:“感觉怎么样?”
  “头终于不疼了。”路晓露说。
  阮知夏松了一口气:“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
  “恩。”路晓露想起来今天喝酒的原因,唤一声:“夏夏。”
  “恩?”
  “你和贺西洲真的不可能了吗?”
  说好了结婚。
  可是谁知道天亮之后会不会变卦?
  阮知夏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路晓露叹息一声。
  阮知夏笑了一下:“操心我干什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
  “你喜欢沉学长多少年了?”阮知夏终于问出了口。
  路晓露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你送我们去莫斯科时,看沉学长的眼神,一看就是喜欢多年了。”
  “所以,你后来不止一次强调你不喜欢沉学长?”
  “我还鼓励你去勇敢爱。”
  暗恋是一个人的哑剧。
  欢喜、痛苦、守望都是静静的。
  想让人知道,又怕人知道。
  路晓露憋了太久。
  一朝被阮知夏戳破,那些无人知晓的情绪借着酒劲儿倾泻而出。
  她忍不住趴到床边呜呜地哭起来。
  阮知夏蹲到床边,静静陪着她。
  “夏夏,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痛苦?”路晓露伤心问。
  “也有幸福啊。”阮知夏说。
  路晓露抬起泪眼望着她。
  “要知道这世界上,很多人儿孙满堂,还不知道喜欢什么滋味。”
  “那——”
  “我们有一个可以喜欢、可以想念、可以期待的人,多么幸福啊。”
  是。
  暗恋也有幸福的时候。
  路晓露一边落泪一边笑了。
  “女生也可以主动,向他表白吧。”阮知夏再次鼓励说。
  爱让人不自信,路晓露担心地问:“他拒绝了呢?”
  “拒绝就拒绝,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晓露尤豫。
  “不管恋爱还是别的什么,喜欢就去争取,失败也不会后悔;不去争取的话,到老了肯定会后悔。”阮知夏早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她回国后,发现自己还喜欢着贺西洲,她就勇敢朝他走。
  虽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可她不后悔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
  路晓露闻言为之一震:“好,我明天就去表白。”
  “加油!”阮知夏给予鼓励。
  “恩 。”路晓露重重点头。
  “那现在快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美美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我们两个睡一起,我们好久没有睡一起了。”
  上大学的时候,明明各自都有床。
  可是偶尔还是会挤在一起看一些莫明其妙的八卦或者电影。
  阮知夏挺怀念的,说:“我没有洗澡呢。”
  “我也没有。”路晓露说。
  阮知夏直接说:“我嫌弃你臭。”
  “那我起来洗澡。”路晓露立刻起身。
  “我也洗。”
  两个人简单地冲了澡,躺在一张床上。
  阮知夏忍不住调侃:“你平时大大咧咧,搞暗恋这么多年,也不和我们说。”
  “我觉得这事儿挺害羞的。”路晓露话锋一转:“倒是你……”
  “我怎么了?”
  “不管什么事儿,都很勇敢。”
  阮知夏想了想,说:“因为我身后没有退路,所以必须勇敢啊。”
  路晓露立即接话:“你这样说,我都要心疼了。”
  阮知夏笑的坦然:“那就多心疼心疼我。”
  路晓露笃定地说:“我肯定会的啊。”
  “我相信你。”阮知夏绝对信任曾经的室友。
  路晓露似有感慨地唤一声:“夏夏。”
  “恩。”阮知夏应。
  “你不但勇敢,还聪明。”路晓露真心实意地羡慕和佩服。
  “那当然,我不止是胸大,脑容量也大。”阮知夏将凝重的氛围轻松化。
  “你……你一点不害羞。”路晓露忍不住笑起来。
  阮知夏跟着笑。
  两个人从伤感聊到开心,不知不觉就睡着。
  第二天阮知夏又是早早地醒了。
  路晓露还在睡。
  她不忍打扰。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之后,给路晓露的手机充上电。
  发了条信息到里面。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露露,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再联系。
  她又发了同样消息到小群里。
  穿好了衣服,收拾了包包,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轻轻地将房门带上。
  一转头撞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吓的惊呼一声。
  “你要干什么?”贺西洲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由蹙眉。
  阮知夏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