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识微是个强势的人。
  她想控制周围的一切人和事儿。
  贺西洲从高考填志愿起,一直和她对抗。
  四年多之前,她似乎明白了需要尊重孩子,于是情真意切对他说“以后妈妈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结果转头逼阮知夏离开。
  从那以后,他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也不打算说。
  可是如今他和阮知夏结婚了。
  他担心她又拿什么道德、家庭压阮知夏。
  他承受不了阮知夏第二次的离开。
  他选择和她好好谈一谈。
  他冲阮知夏点点头:“恩。”
  “需要我做什么吗?”阮知夏问。
  贺西洲看着她说:“不要走。”
  “恩,不走!”阮知夏认真说:“食言就赚不到钱!一毛都赚不到!”
  这模样……真可爱。
  贺西洲仅仅是看着,心情就不由得愉悦,控制不住地笑了。
  “你笑了。”重逢这么久,阮知夏第一次看贺西洲笑了。
  贺西洲闻言立刻绷起俊脸。
  “再笑一个。”阮知夏抱着贺西洲的骼膊说。
  “去散步。”贺西洲扔掉垃圾,向前走。
  “再笑一个嘛。”阮知夏摇贺西洲的骼膊撒娇。
  “好好散步。”
  “再笑一个呀。”
  “别闹。”
  “不笑拉倒。”阮知夏将贺西洲的骼膊摔到一旁,生气了。
  这小脾气……贺西洲没忍住,一下笑了。
  “终于笑了。”阮知夏一下搂住贺西洲腰,昂起小脸,笑容明媚。
  转变可真快!
  贺西洲疑惑地问:“你在逗我?”
  阮知夏坦然地说:“对啊,你笑起来超级无敌好看。”
  又夸。
  贺西洲嘴上说“还散不散步了”,心里开心的都冒泡了。
  “散啊散啊。”阮知夏重新抱住了贺西洲的骼膊向前走,边走边说:“多笑笑,多散散步,对你的肠胃好。”
  贺西洲低头看着她的笑容,眉眼温柔地说:“你说得对。”
  “恩。”阮知夏点头。
  “不过,你会不会累?”
  “为什么会累?”
  “你不是……大姨妈来了吗?”贺西洲是学霸。
  知道男女生的身体情况。
  可他是第一次和阮知夏说这些东西,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阮知夏解释:“我今天也没有累着,散散步,没事儿的。”
  贺西洲又问:“会不会疼?”
  阮知夏摇头:“不会。”
  “那就好。”贺西洲这样说着。
  可是散步一会儿之后,还是早早地带着阮知夏回家了。
  阮知夏去洗澡。
  贺西洲说:“洗好了之后,你先睡吧。”
  “你呢?”
  “我明天要去海市,今天会晚一点睡。”
  “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能按时睡觉,明天再做吗?”这么多年了,贺西洲还是会犯肠胃病。
  可见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阮知夏希望他早睡早起、吃好喝好、身体好好的。
  贺西洲看出来她的意思,点头:“好。”
  “那我等你。”阮知夏说。
  一句“我等你”,贺西洲无论如何也不敢熬夜加班。
  他把重要工作处理完了,赶紧进浴室洗澡。
  来到主卧时,阮知夏已经困的眼皮打架了,却在撑着。
  他坐到床上。
  阮知夏迷迷糊糊地埋怨:“你怎么才过来啊?”
  “我——”
  “下次再早一点啊。”阮知夏一下钻进了贺西洲的怀里。
  睡着了。
  贺西洲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温柔地说答应:“好。”
  阮知夏一觉睡到天亮。
  贺西洲已经不在了。
  去海市了吗?
  她心里一阵失落。
  穿上拖鞋,走出主卧,听到有声响。
  她伸头去看。
  贺西洲穿着深蓝色家居服,英俊松弛地在餐厅摆早饭。
  她高兴地唤一声:“老公。”
  贺西洲抬眸。
  阮知夏问:“你没走?”
  “恩,和你吃过早饭再走。”
  “你做的早饭?”
  “不是,陶姨做好送来的,快去刷牙洗脸吧。”
  “好咧。”阮知夏欢快地去收拾。
  和贺西洲吃了早饭之后,她依依不舍地送他到地落车库。
  “有事儿,随时找我。”贺西洲交待。
  阮知夏点头。
  “我请了阿姨的,你不用做家务的。”
  阮知夏继续点头。
  贺西洲拉开车门。
  阮知夏还耷拉着脑袋,像只可怜的小猫咪。
  贺西洲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说:“我会早点回来的。”
  “好。”
  “我会想你的。”
  阮知夏听了这话,很开心地昂头:“我也想你。”
  贺西洲点头:“恩,那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好。”
  贺西洲坐上车子。
  杨叔发动车子。
  贺西洲忍不住回头,看着阮知夏纤细的身形。
  忽然间想跳落车,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可他必须要去一次海市。
  他强行收回目光。
  一到海市就去找姚识微。
  本来在公司的姚识微去参加好友派对了。
  他没办法,就在酒店等。
  结果姚识微晚上睡在好友那里。
  第二天他联系姚识微。
  【姚女士】:我在公司开会。
  【贺西洲】:我到公司找你。
  【姚女士】:那你快点,我开完会,要去公益活动现场。
  【贺西洲】:我直接去公益活动现场等你。
  【姚女士】:随你。
  贺西洲直接去了公益活动现场。
  哪知道姚识微会议推迟了,无法到公益活动现场了。
  贺西洲重新来到公司。
  姚识微又去和朋友爬山了。
  ……
  贺西洲连续两天都没有见姚识微。
  他隐隐察觉不太对劲儿。
  恰好这时候阮知夏发来信息。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我在步行街。
  【贺西洲】:你到步行街干什么?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找小蔡啊。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我以前的同事,你还记得吗?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茶心奶茶店做大做强了。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她现在是经理了,超级厉害的。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趁着我现在没有工作,和她见个面。
  【贺西洲】:很不错。
  阮知夏找到了小蔡,两个人忍不住拥抱对方。
  小蔡惊叹:“夏夏,你现在也太漂亮了吧?!”
  阮知夏笑着说:“你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小蔡听的开心,问:“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待业中。”阮知夏还在等外交部那边的通知。
  “要不要来我们奶茶店上班?”小蔡问完就哈哈大笑。
  她知道阮知夏是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
  当年是生活所迫,才会在奶茶店上班的。
  阮知夏玩笑说:“好呀,我要工资加倍。”
  “阮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阮知夏转头就看了韩助理。
  姚识微的助理。
  这场景和四年多之前,一模一样。
  她问:“姚女士找我?”
  “是。”韩助理说。
  “好。”阮知夏低头给贺西洲发信息。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姚阿姨来找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