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轩也看到了。
  这……阮知夏居然有男朋友了啊,这……
  他转头看向贺西洲:“洲——”
  “买好了吗?”贺西洲面色如常。
  “买好了。”梁子轩说。
  “走吧。”贺西洲朝超市外走。
  梁子轩回头又看一眼笑容恬静的阮知夏。
  看来她和她的男朋友相处挺好的。
  那洲哥岂不是……
  唉。
  他收回目光,跟着贺西洲走了出去,坐上贺西洲的车子。
  贺西洲将车子驶向纪文善家。
  梁子轩拎着水果落车,发现贺西洲没下来,好奇弯腰:“洲哥。”
  “你去吧。”贺西洲说。
  “你不去了?”
  “恩,我回去加班。”
  “星期天了,不休息一下吗?”
  “不了,替我和扇子说一声。”贺西洲发动车子。
  “唉。”看着贺西洲离开,梁子轩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贺西洲原路返回,将车子停在一处路边,转头看向超市。
  阮知夏和沉言霖拎着大包小包从里面出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恰好有电动车驶过,沉言霖赶紧把阮知夏护到一旁。
  阮知夏很自然地接受。
  “呵。”贺西洲嘲讽一笑,接着猛地发动车子,从二人跟前驶过。
  阮知夏和沉言霖吓一跳。
  贺西洲从倒车镜里看一眼二人,接着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一到办公室,姚识微就打来电话。
  贺西洲依旧不接。
  姚识微便发来信息。
  贺西洲看一眼,也不回。
  他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工作。
  不分白天、晚上、周末、假期。
  一天又一天。
  等他回过神儿,窗外树叶已经开始凋落。
  夏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啊。
  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敲门声响起。
  “进。”贺西洲吐出一个字。
  “贺总,梁氏集团梁子轩来了。”李助理说。
  “让他进来吧。”
  “好的。”
  贺西洲侧身。
  梁子轩走进来:“洲哥,见你一面真难!”
  贺西洲倒是没有和他寒喧,问:“什么事情?”
  “我要订婚了。”梁子轩开心地说。
  “和齐圆圆?”贺西洲问。
  “当然和圆圆了,不然还有谁?”梁子轩和齐圆圆恋爱四年。
  打打闹闹到现在。
  是真的想要和对方走一辈子。
  “你们家人都同意吗?”贺西洲问。
  梁子轩笑着点头:“同意啊,我爸妈特别喜欢圆圆。”
  “真好。”贺西洲低低地说一句。
  语气里难掩羡慕。
  象是怕梁子轩发现什么似的,赶紧问:“什么时候订婚?”
  “11月30号。”梁子轩说。
  “为什么不在国庆的时候订?”一般人都是国庆有空。
  梁子轩乐呵呵地说:“国庆节,我要和圆圆出去玩儿。”
  贺西洲无言以对。
  “国庆节之后,是圆圆生日,接着是圆圆妈妈的生日——”
  “知道了。”贺西洲打断他的话。
  “到时候你会来吧?”
  “会。”
  “那就好。”梁子轩骄傲地说:“没想到我是兄弟中最早结婚的。”
  贺西洲白了梁子轩一眼:“还有事儿吗?”
  “没有,不过,我想和你聊会儿天。”
  “我不想和你聊。”贺西洲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
  转眼到了11月30号。
  贺西洲按时参加梁子轩和齐圆圆的订婚宴。
  路晓露、陈思遥也到了。
  贺西洲下意识看向她们周围。
  梁子轩出声问:“阮同学怎么没来?”
  “考试呢。”路晓露看贺西洲一眼。
  贺西洲脸上没什么变化,也没有走开。
  “考什么试?”梁子轩问。
  “国考啊。”路晓露说。
  陈思遥补充:“夏夏可是要进外交部的人儿。”
  “哇,阮同学这么厉害啊!”梁子轩惊呼。
  “夏夏的优秀是你们无法想象的!”路晓露又瞥贺西洲一眼。
  贺西洲无视路晓露,抬步走进宴会厅。
  商界人士一看到他,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他淡淡地应几声。
  看着梁子轩和齐圆圆笑容甜蜜地迎接来客。
  他心生羡慕,越发觉得待在这儿没意思。
  喝了几口果汁,就借故离开了。
  一阵寒风刮过来,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缩着脖子。
  他抬头看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抬步走向车子,再次回到办公室工作。
  而阮知夏在11月30号17点钟结束了第一次考试。
  回到住处,接着学习。
  连元旦都无心过,1月29号参加俄语考试。
  2月1号口语考试。
  2月2号心理素质测试。
  2月5号面试。
  从考点出来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来往的很多行人都拉着行李。
  阮知夏惊觉马上就要过年了。
  她也该回家了。
  可是她这几个月以来,全部身心都在考试上面,根本没抢火车票。
  她只好拼车。
  还好,过年回合州市的人很多。
  她很快就拼到了一辆顺风车。
  明天早上走。
  可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干什么呢?
  齐圆圆他们最近都有各自的事情忙。
  她也不便打扰他们。
  她随便坐了一辆公交车,不知不觉就到京大。
  虽然这时候不是春天,不是夏天,是冬天。
  可是她每走一步都会想到贺西洲。
  想他的笑。
  想他的声音。
  想他的一切一切。
  ……
  真是不能闲着,一闲着就想他。
  想他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心好象被一刀一刀地在割着。
  她不知不觉就走到勤学院花坛前。
  她曾经在这里大哭,贺西洲递纸。
  可是现在……这里不但没有贺西洲,连学生都放假了。
  她一伸手,接到两片雪花,冰冰凉凉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睛突然犯酸,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她伸手擦,结果越擦越多。
  越多越擦。
  越擦越多。
  烦死了!
  她气恼地哭起来,越哭越大声。
  “又哭什么?”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阮知夏哭声一止,立刻转头。
  贺西洲站在昏暗的天色。
  身着一袭灰色大衣,肤色冷白,眉眼冷峻,气质凛然,却带着淡淡的温暖。
  她不由得愣住。
  “怎么,你男朋友抛弃你了?”贺西洲没好气地问。
  “西洲!”阮知夏忽然起身扑上前,一把搂住贺西洲的腰。
  贺西洲浑身僵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