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阮知夏张口结舌。
“身份证在身上吧?”贺西洲径直问。
阮知夏回答:“在的。”
“我看看。”贺西洲不相信。
阮知夏从包包里掏出来。
贺西洲检查了一下,确定是她的身份证,便交还给了她:“走吧。”
阮知夏点头。
贺西洲却不动。
阮知夏好奇地看他一眼
贺西洲微微扬下巴,示意她先走。
阮知夏抬步朝电梯走。
贺西洲走在旁边,仿佛是警察怕罪犯逃跑一样,把她盯的牢牢的。
阮知夏哭笑不得。
两个人一起出了酒店,上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来到民政局。
这个时候也才7点30分,民政局还没有开门。
“9点钟才开门的。”阮知夏昨晚特意查了民政局上班时间。
贺西洲侧首问:“饿了吗?”
“有点。”阮知夏昨晚喝酒比吃饭多,确实饿了。
“那我们先去吃早饭。”
“好。”
两个人一起来到附近的饭馆。
贺西洲问:“吃什么?”
“馄饨和茶叶蛋。”阮知夏给出明确的答案。
贺西洲也点了馄饨和茶叶蛋。
时隔四年,两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虽然气氛不象从前那样亲昵,至少也没有象前段时间那样针锋相对、互相埋怨。
安安静静地吃过早饭,时间来到八点零五分。
两个人步行到民政局。
一抬眼,看到民政局门口排起了长龙。
一对对的新人在等待着。
贺西洲连忙拉着阮知夏就站到队伍的最后面。
唯恐慢了一步,就无法结婚了。
阮知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她转头看看贺西洲,又看看队伍,再看看贺西洲。
“有话直说。”贺西洲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那个……”阮知夏挠挠头:“咱们好象排错队伍了。”
贺西洲不解地望向阮知夏。
“这里好象是排队离婚的。”阮知夏手指指向队伍的男男女女。
每个人的脸上神色都有些许的不同。
有的面无生机。
有的苦大仇深。
有的低头不语。
有的浑身疲惫。
有的不耐烦地看着手表,好象要赶赴更重要的日子。
……
可是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这日子过不下去的。
贺西洲神色一惊,赶紧拉着阮知夏疾步走出队伍。
好象晚一步,就没有命了似的。
阮知夏指着不远处洋溢幸福的两对男女:“那个应该是结婚队伍。”
贺西洲微窘地点点头:“我们过去。”
两人走到这个短短的队伍后面。
两对男女一起回头。
先是惊艳贺西洲和阮知夏两人优越的长相。
接着惊讶两人的神色。
最后,一个圆脸女生出声提醒:“这是结婚队伍,那边是离婚的。”
阮知夏转头就看到贺西洲的脸更臭了。
她正要解释,就听到贺西洲说:“我们就是来结婚的。”
圆脸女生眼睛不由得睁大,旋即看向阮知夏的目光,充满同情。
贺西洲见状,握紧阮知夏的手。
阮知夏没有反抗。
圆脸女生眼睛睁得更大。
贺西洲有些不高兴地瞪她。
圆脸女生吓得赶紧回过身去。
想了想又忍不住说一句“现在离婚很难的”,似乎是在提醒阮知夏慎重结婚,不要受制于他人。
陌生女生这么友好。
阮知夏心生感动,微笑说:“我是自愿结婚的。”
圆脸女生被阮知夏这一笑晃了眼,惊叹女生真美。
贺西洲闻言面色稍缓。
民政局这时候开门了。
离婚的比结婚的还着急,快步走了进去。
阮知夏和贺西洲则是跟着两对男女来到结婚登记处。
看着他们笑容满面地拿着结婚证拍照、发视频等等后,相携离开。
同时也看到离婚的男女连话都不说一句,就各奔东西。
“你想好了吗?”贺西洲出声问。
阮知夏反问:“什么?”
“结了婚,我就不会离婚。”贺西洲说的笃定。
“好。”阮知夏点头。
贺西洲起身朝结婚登记处走。
阮知夏跟上。
两个人在结婚登记处坐下,签字。
一起来到拍照处。
工作人员笑着说:“笑一笑,亲热一点,3,2,1。”
阮知夏微微向贺西洲靠了靠,嘴角扬起浅浅地笑。
很快地。
两个人拿到了结婚证。
结婚了。
就这样结婚了。
就这样和贺西洲结婚了。
阮知夏感觉象做梦一样,呆呆地盯着结婚证上的每一个字。
好一会儿,她转头看向贺西洲,察觉到他已经不臭脸了,整个人也松弛了很多。
“走吧。”贺西洲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去哪儿?”阮知夏问。
“回家。”
“回哪个家?”
贺西洲看向阮知夏:“我没打算刚结婚就分居。”
“可是我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阮知夏到现在还是很节俭。
“那我跟你住在那里?”
“你不能住。”
“为什么?”
“那儿太小了。”
小。
真的很小。
贺西洲身高体长,一走进阮知夏的出租房,周围就显得局促起来。
“要不,我们三个月以后再住一起?”阮知夏问。
贺西洲气笑了:“我比不上你三个月房租?”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三个月不住,怪可惜的。”其实阮知夏就是突然结婚。
突然是夫妻了。
突然要住一起。
都挺突然的。
她想缓一缓。
可是贺西洲脸色难看极了。
她又觉得既然已经结婚了,没必要拿乔。
她弯腰收拾行李。
贺西洲却说:“你想什么时候过去都行。”
阮知夏转头看向贺西洲,说:“我现在就过去。”
贺西洲抿了抿嘴。
阮知夏继续收拾东西。
“好。”贺西洲这时候才应一声。
看着阮知夏收拾完毕,他拎着行李下楼,放到车上。
阮知夏坐上车。
贺西洲开着车来到京市高档小区,拎着行李上了二楼。
“二楼?”阮知夏惊讶。
“怎么了?”贺西洲问。
记得贺西洲以前只喜欢顶楼的。
怎么喜好变了?
阮知夏摇摇头:“没什么。”
贺西洲打开房门。
要不是大橘走过来,阮知夏以为进了某高档售楼部的样板房。
空空荡荡,一尘不染。
她弯腰把大橘抱起来:“大橘,还认识我吗?”
“喵。”大橘叫。
“还认识我呀?真好。”阮和夏亲昵地摸着大橘的脑袋。
大橘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贺西洲拎着行李箱来到主卧里的更衣间,将行李箱放下。
连主卧都象样板房,阮知夏忍不住问:“你在这里住过吗?”
“我一直住这里。”贺西洲回答。
“那怎么没点人气儿的感觉?”
“可能我活着像死了一样。”
阮知夏顿时无言以对。
“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随便布置。”贺西洲朝外走。
“你去哪儿?”阮知夏忙问。
“去公司。”贺西洲果断地走了出去,来到地落车库,坐到车里。
他终于发起了呆。
好一会儿,他掏出结婚证,看到他和她的照片。
他不爱拍照。
她也不爱。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张照片,也是唯一一张。
他和她的第一张照片是结婚照。
他忍不住轻抚她的脸颊,轻声说:“你回来了,是真的吗?”
手机“叮”的一声响。
他掏出来查看。
那个四年没有动静的微信号,发来了一条信息。
【夏夏就是要当富婆】: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