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断了念到一半的口诀,江澜回头望去。
  看见来人的瞬间,他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虽然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就有猜测,但等真的看到夏禾的脸,他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
  按照时间来算,她这会儿应该刚洗完澡。
  除了感应到他遇到危险,江澜想不出夏禾会来到这的第二种可能。
  夏禾冷冷瞥了风莎燕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江澜浅笑一声:
  “出门这么久,人家想你了不行吗?”
  “多谢。”
  知道夏禾这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江澜也不揭穿。
  风莎燕也瞬间就认出了夏禾。
  瞬间,她额角流出一滴冷汗。
  她是真没想到,随便遇到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异人,居然会和全性的刮骨刀夏禾有关系。
  而且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一般?
  她心中的怒火,被突然到来的夏禾浇灭了一大半。
  可作为天下会千金,她的尊严却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认怂。
  她冷着一张脸,尽量不让自己的胆怯暴露出来。
  “需要我帮你教训她一下吗?”
  夏禾看着江澜,连眼神都没给风莎燕一个,仿佛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江澜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让夏禾出手帮他,那成什么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江澜转身看向风莎燕,“换个地方继续,打赢了我你就可以走了。”
  风莎燕也不傻,当然知道和江澜打,要比对上夏禾安全多了。
  她当即开口,只是脸上还强装着那副高傲的表情。
  “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
  江澜眸光一闪,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僻静树林。
  他抬腿迈步,直奔树林方向,口中道:
  “这施展不开,跟上。”
  在学校门口实在是太憋屈了,江澜决心给风莎燕一点教训,自然要换个地方。
  迈进树林,风莎燕紧随其后。
  至于夏禾,则是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站定身形,江澜活动了一下手腕,轻声道:“开始吧。”
  风莎燕也不含糊,听到江澜开口的瞬间,便是一拳挥出。
  江澜侧头一闪,欺身上前,手中扇尖对着风莎燕直插而去。
  可风莎燕身法却快的出奇,凭借着一手缩地步法,居然硬生生地将两人的位置拉开一大截。
  连续几击未曾建功,江澜心中也有些急切。
  夏禾可还在旁边看着呢,要是真拿不下风莎燕,那脸可就丢大了。
  略一思索,江澜心中有了办法。
  他依旧按照着刚才的节奏,对着风莎燕步步紧逼,并且时不时的放出杀破令,让风莎燕疲于应付。
  就这样,两人缠斗一阵后,江澜突然对着风莎燕丢出手中法扇。
  扇子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紧接着直逼风莎燕脖颈位置。
  风莎燕吃不准江澜这一击的威力,但谨慎起见,还是运用缩地步法,往后急退数步。
  趁着风莎燕闪躲的瞬间,江澜眸中寒光一闪。
  “太上真君,道气长存!神鬼无形,诛天绝地!”
  江澜右手猛地拍在地上,口中喝道:
  “地煞令!”
  随着声音落下,江澜周围土地瞬间开始翻滚,巨大的裂缝飞速蔓延至远处风莎燕脚下。
  紧接着,四面土墙升起,牢牢的将风莎燕困在里面后,又将她头顶上方封住。
  地煞令的效果,简单的使用方式是引动地脉地炁,发出大规模的震荡。
  也就是俗称的地震。
  但如果仅凭这种方法,无法伤到身法灵活的风莎燕。
  但术不止有一种使用方法,江澜就是靠着操控地脉,用地煞令形成了类似土河车的效果。
  虽然看上去只是土墙,但经过地炁的加持,说一声坚不可摧也不过分。
  见风莎燕已经被困住,江澜抬起手。
  正当他准备回头和夏禾说话时,面色却出现一抹诡异的潮红。
  “咳……”
  随着江澜的咳嗽,一股鲜血吐出,染红地面。
  “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夏禾关切的声音。
  江澜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看来还是太勉强了,作为神鬼七杀令的第四式,地煞令本来就对施术者有一定的副作用。
  加上他修为还尚浅,所以施术带来的反噬也就更加严重。
  不过还好,没有伤及根本,只要修养两天就能满血复活。
  “走吧。”
  江澜喘息一阵,感觉身体好受一些,撑着身上的伤势,对夏禾说道。
  夏禾指了指依旧被困在土牢中的风莎燕那,“那她呢?就这么放了?”
  江澜看了一眼,只见土牢内,有一阵阵接连不断的闷响传出。
  “地炁能维持一天,她想脱困,最早也得是明天这个时候的事了。”江澜摇了摇头,“给她点教训就行了,只是些小冲突而已,总不至于真的给人杀了。”
  如果刚才江澜想下死手,就直接用神鬼七杀令的第五式“万箭穿心”了,而不是将她困住这么简单。
  “没想到,你还挺善良的。”
  夏禾声音柔媚,上前两步挽住江澜的胳膊道。
  江澜并未抽出手,用平淡的语气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已,他爹是风正豪,刚得了十佬的位置,而且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仇怨。”
  “你有顾虑的话,人家可以帮你呢……”
  江澜侧头瞥了一眼夏禾。
  这时他才又一次意识到,平日那个经常爱和他开玩笑的女人,真实身份是杀人不眨眼的刮骨刀夏禾。
  不知为何,他心里生出一丝别扭,开口道: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夏禾眼珠一转,又把江澜的胳膊往怀里紧了紧。
  “你不喜欢?”
  “那倒也不是,就是太危险了。”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江澜心脏砰砰跳动,顺口回答道。
  夏禾久久没有回答,等江澜侧头朝她看去时,才发现正对上了她的目光。
  那目光的含义江澜说不清楚,只是看上去应该挺复杂的。
  抽回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脸,江澜岔开话题问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噗嗤。”夏禾突然笑出了声,“没有,就是想看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