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帝都。
风正豪坐在一间装修豪华的会议室内,眼神来回扫视着会议室当中的其他人。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多一点,距离约定的时间,也就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
但这次应该来参会的人,却是基本上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风正豪、陆瑾、解空大师、陈金魁以及那如虎都已经进入了会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还没来的,也就只剩下东北马家的关石花,还有江湖小栈的牧由了。
这七个人,就是这次十佬会谈的全部人员了。
王蔼和吕慈已死,自然是来不了。
而老天师也被软禁在龙虎山上,虽然说是软禁,但他老人家如果真想下山,肯定是没人能拦得住的。
但老天师自然是不会那么做,所以这次的十佬会谈,他也并没有参加。
会场内,气氛很安静,大家谁都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在干什么,但总之看上去给人感觉都很忙就对了。
风正豪微微抬头,将视线转向陆瑾的位置。
陆瑾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朝着风正豪回望过来,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又将眼神转向一旁。
风正豪见状,眼神一阵闪烁。
他没明白陆瑾这是什么意思,打招呼?还是看在他和江澜的交情?
陆瑾这老头,一向都自视甚高,这种姿态可和他以往正常的作风不太一样。
半晌也没想看明白其中的原因,风正豪干脆直接放弃,坐在椅子上等着会谈开始。
十几分钟后,江湖小栈的牧由,和东北马家的关石花也一前一后走进会场。
二人坐稳,场地中依旧是一片寂静,一时间竟是没有人主动开口。
以往的这种时候,应该就是脾气比较暴躁的吕慈率先开口了。
但很可惜,吕慈已经死了。
这种寂静的气氛,维持了大约二三十秒的样子。
打破寂静的人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只见陈金魁眉宇间有着几分焦急,“我说各位,咱们大家伙到这来了总不是来干坐着的吧?该说话的倒是说话啊!”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微微皱起眉头。
陈金魁作为术字门魁首,平时性格也算是颇为和善,对比其他人,说他是个老好人也不为过。
可今天,他的表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也就是江澜并不在场,如果江澜在场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陈金魁为什么会这样。
人家这会儿正忙着满世界抓王也呢,突然被叫过来开会,他不着急就怪了。
现在陈金魁的心思,完全就不在处理江澜和让谁当新的十佬上面。
他现在除了风后奇门,对其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之前他和王也有过约定,只要他能在王也手中拿到信物,王也就会将风后奇门传授给他。
只不过,他的机会只有三次,而在立下约定的时候,陈金魁就已经用掉一次机会了。
信物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王也随手在路边捡的一块石头罢了。
不过虽然是块石头,但在陈金魁眼中,要是能用百倍重量的金子去换那块石头,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换。
别说百倍,就是千倍万倍,甚至是让他倾家荡产,他也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见陈金魁已经打破了寂静,作为这次会议的组织者,那如虎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
“其实这次本来不应该是我叫各位过来的,但王吕两家事出突然,而且我看大家好像都没有要处理这件事的意思,所以也就只好当这个出头鸟了。”
听到那如虎的话,在场的众人神情各异,但只有解空大师低垂双眸,双手合十,轻声念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
到底是佛教高人,这一声佛号念诵下来,颇有一番悲天悯人的意味。
“公司的处理结果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牧由坐在座位上,不咸不淡的说道。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接到曲彤的指示了。
总之就是看着不表态,就算是表态也千万别当那个出头鸟。
用曲彤的原话来说就是:
“你要是活得不耐烦了,就尽管去找江澜的麻烦。”
牧由身为江湖小栈的掌门人,虽然实际上是被曲彤控制着,但自身的权力也绝对不算小,不说要什么就有么吧,生活上也基本没有烦恼了。
别人牧由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没活够呢。
“公司在这件事上,明摆着就是想要和稀泥,牧由先生您作为前辈,不会看不出来吧?”那如虎道。
牧由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他当然看得出来,但看得出来就一定要管吗?
他收敛眼底的情绪,“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不表态。”
那如虎见牧由是铁了心不掺和,也就不再继续坚持,转而看向其他人问道:
“那各位的看法呢?”
众人:“……”
那如虎:“……”
见气氛又一次冷场,那如虎不禁暗自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在不威胁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这些人才不会去管别人的是非对错。
想要让他们联手处理江澜,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虽然事已至此,但那如虎心底还是有些不甘的。
他对江澜的敌意,其实并不全是因为之前柴言的事情。
虽然二人有过师徒之实,但说实话,那如虎对柴言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他对江澜有这么大敌意的具体原因,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如果非要说个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嫉妒?
他从小就开始修炼,经历数十载寒暑,吃过的苦头简直是数都数不过来,好不容易才在异人圈子里搏出一个两豪杰的名头。
但江澜出道至今,满打满算也就半年多的时间。
而现在有些地方,已经暗暗传开,江澜的实力还要凌驾于两豪杰之上了。
本来他的性格,其实是不会因为这种事嫉妒江澜的,但之前又出了柴言那档子事,二者相加,不知为何就在那如虎心里起了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