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凯尔撒激活了虚空灵能。
  第二军团特有的天赋,不是巫师那种依赖亚空间的灵能,而是更纯粹古老的精神力量。
  它可
  冲击敌人的精神。
  他的双眼泛起银蓝色的微光。
  那光芒从他瞳孔深处涌出,在黑暗中燃烧。
  无形的精神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直冲林恩而去。
  那些波纹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
  【系统(紧急警报,字体血红,加粗放大):宿主,
  林恩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凯尔撒那道精心准备的灵能冲击,在半空中像撞上了一堵墙。
  那堵墙看不见,但存在。
  反弹。
  那堵墙反向推进,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把冲击波搅成一团乱麻,原路返回。
  凯尔撒捂着头,踉跄后退。
  他的灵能反噬了自己。
  那些被他精心编织的精神波纹,此刻反向撞入他自己的意识深处。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银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剧烈闪烁,最后彻底熄灭。
  “你……!”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带着震惊,带着“这不可能”的恐惧,“你怎么也会……”
  林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剑,上前一步。
  靴子踩在冰霜覆盖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凯尔撒的剑掉在一旁,银蓝色的剑刃上沾满灰尘,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林恩站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基础的直刺。
  剑尖刺破空气,带着轻微的尖啸,直奔凯尔撒的喉咙。
  速度不快,力量不大,没有任何花招。
  就是最简单最基础的直刺。
  但凯尔撒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躲不开。
  不是因为快。
  这剑的速度他完全能看清。
  是因为他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他向左闪,林恩的剑会提前等在那里。
  他向右躲,林恩的剑已经封死了那个方向。
  他向后仰,林恩的剑会顺势下压。
  每处可能的闪避方向,林恩的剑都已经提前等在那里。
  就像他之前刺出的每一剑,都早就被看穿了一样。
  剑尖停在凯尔撒喉前三厘米。
  那三厘米的距离,是他和死亡之间最后的缝隙。
  他能感觉到剑尖的寒意,透过动力甲,刺进皮肤。
  林恩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输吗?”
  凯尔撒沉默。
  他的眼神里写满困惑。
  林恩的剑尖没有动。
  “因为你太想守护了。”
  凯尔撒愣住。
  “守护让你变得可预测。”林恩说,声音平静。
  “你守护的东西越重要,你的行为就越单一。
  单一就会被看穿,被看穿就会输。”
  凯尔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跪在那里,看着这个灰甲男人。
  十年了,他一个人守在这里,杀了不知多少人。
  他以为自己是最强的,以为没有人能突破他的防守。
  但现在,他跪在这里,剑尖指着喉咙,毫无还手之力。
  “你……”他的声音沙哑,“到底是什么人?”
  林恩低头看着他。
  “一个执行清理任务的人。”
  凯尔撒的眼神微微闪动。
  “清理?”他重复这个词,“像清理那些培养罐一样清理我?”
  “如果你需要被清理的话。”
  凯尔撒沉默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些正在碎裂的培养罐。
  玻璃壁上布满裂纹,培养液已经结冰,那些沉睡的身影正在慢慢崩解,化作细小的冰晶,在罐子里飘散。
  他看向满地的冰晶粉末。
  那些曾经是他的战友,是他守了十年的人。
  现在,他们变成了一堆粉末,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松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裂开了一道缝。
  “你为什么不杀我?”
  林恩略作沉吟。
  “因为你不是我要清理的对象。”
  “你怎么知道?”
  “你没有那种味道。”
  凯尔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味道?什么味道?
  林恩没有继续看他。
  他转身,在控制台前坐下。
  那控制台很旧,屏幕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用手套抹去冰霜,露出下面闪烁的乱码。
  他的意识探入那个老旧的数据终端。
  屏幕上那些混乱的代码,那些无
  一行行信息浮现出来。
  “第二军团,第一连队,第一战斗小队,编号Ac-0216。”
  凯尔撒的身体僵住了。
  那僵住是从肩膀开始的,然后蔓延到全身。
  。”林恩继续说,目光还盯着屏幕,“被艾拉隆亲自选中执行外派任务,因此躲过了最后的清剿。
  外派任务的内容是:监视东境边境的虚空异动,定期向军团汇报。
  任务期限:无限期。”
  他顿了顿。
  “但你完成任务后没有归队。
  因为你回来时,军团已经没了。”
  凯尔撒的呼吸停了。
  “你一直守在这片星域,杀死每个试图闯入研究站的人。
  清理队,拾荒者,赏金猎人,还有那些从培养罐里跑出来的……实验体。
  守了多久?”
  林恩转过头,看了凯尔撒一眼。
  “十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