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五百七十六章 解释(2)
  基利曼没有打断林恩,等着他说下去。
  他的两只手都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拇指互相绕着圈。
  “珞珈的背叛,根源在混沌。
  完美之城是诱因,但不是原因。
  即使没有完美之城,他也会找到别的理由。
  他需要跪拜什么东西,帝皇不让他跪,他就去找了别的神。”
  林恩的语速不快,每说一句,会在下一句开始前停顿一下,看看基利曼的反应。
  基利曼的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荷鲁斯也被腐化了,战帅的任命,乌兰诺的荣耀,都是铺垫。
  混沌要在帝国的心脏里插一把刀。
  考斯只是第一步,它们想把极限战士的主力拖在奥特拉玛,让泰拉孤立无援。”
  基利曼的手指在桌面上停着没敲。
  林恩继续说。
  “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我是马卡多的亲传学徒,至少以您目前所知。
  而掌印者、暗刃这些暗地里的身份您都不知道。
  您还不知道的是,马卡多大人在我身上留了一个烙印,掌印者之印。
  它能定位,也能接收。
  他在泰拉告诉了我关于亚空间的许多东西。
  那些混沌的真相,那些邪神的本质,帝皇不让普通人,甚至你们原体知道,但暗刃需要知道。”
  林恩没有提穿越者的身份,没有提前世的记忆。
  那些东西不需要说,说了基利曼不会信,信了也没意义。
  他把能说的都推到马卡多身上。
  基利曼沉默了很久。
  他的拇指停止了绕圈,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
  “你在亚空间里待了一百二十一年,你看到了什么。”
  林恩想了想。
  “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是我自己。
  那些低语是我的恐惧,那些幻象是我的欲望,那些侵蚀是我的软弱。
  亚空间不创造新的东西,它只放大你本来就有的。”
  他看着基利曼。
  “完美之城不是珞珈背叛的原因,是他的借口。他的软弱一直都在,混沌只是让他不再掩饰了。”
  基利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很轻。
  他的手指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林恩。
  “你从亚空间回来之后,多了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不问,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用它做不该做的事。
  你有你的判断,我有我的。”
  他低下头,继续看数据板。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混沌,关于邪神,关于荷鲁斯……我会查。”
  林恩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基利曼的声音。
  “林恩。”
  他停下来。
  “你那些能力……从亚空间回来之后出现的那些……不用跟我解释。你自己知道就好,我不过问。”
  林恩的喉咙动了下,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系统:宿主,蓝爸爸说不过问,是真的不过问。他信您,不是信您的能力,是信您的本心。
  基利曼在办公桌后批了几个小时的战后报告。
  林恩重新走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基利曼面前的数据板摞成了两座小山。
  左边那摞已经签完的,右边那摞还没签的。
  签完的那摞比没签的那摞高一些。
  他想起了考斯之战刚打完时,自己站在全息星图前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数据板永远不会少,现在基利曼桌上的数据板比那时候多,但基利曼的表情比那时候平静。
  紫黑色裂隙已经在珞珈死后的几小时内完全闭合了。
  考斯的轨道上空恢复到了正常的星空,从舷窗往外看,能看到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
  舰体结构完整,虚空盾发生器需要更换,光矛阵列的冷却系统在撞击中受损,修好之前主炮的射速会下降。
  基利曼在每份报告的末尾签字,笔迹工整,不像刚打完一场仗的人。
  他的手很稳,每一笔的力度都差不多,字母之间的间距保持一致。
  林恩站在书桌前,看着基利曼批完最后一份报告。
  那份报告是北港防线的战后总结,最后一页的右下角有一个空白的签字栏。
  基利曼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很重,那是灵能觉醒以后身体还没习惯,总感觉多了点什么,胀胀的。
  他的眼皮偶尔会跳一下,那是眼球内部的压力变化引起的不自觉反应。
  “珞珈的事,告一段落了。怀言者的残部在四散撤退,我们的舰队在追,追不上。”
  “追不上就不用追了。他们的船在亚空间里跑得比我们快。”
  基利曼没接话,看着林恩。
  “还有一件事。考斯之战,我们的伤亡数字和我的预估差很多。”
  林恩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知道基利曼要说什么了。
  基利曼把数据板转过来,让林恩能看到屏幕上的汇总数字。
  “战前我的推演模型显示,如果怀言者发动突袭,极限战士的阵亡预估在四万到六万之间。结果阵亡六千。
  重伤失能两千出头。
  不是推演模型不准,是你把伤亡压下来的。
  你提前三年就在布局了。”
  林恩低下头。
  他的视线落在数据板上那个“阵亡”
  6,后面跟着三个零。
  不是四万,不是六万,是六千。
  “是您信我,您把我留在考斯,把演习对接交给希尔,把防御部署留给我拍板。
  您信我,我才能做那些事。”
  基利曼看着他。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既不是感动,也不是骄傲。
  那是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的笃定。
  “林恩。”
  “在。”
  “你对活着的定义是什么。”
  林恩的手指在书桌边缘上停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很久。
  办公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十几秒。
  “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但活着不是为了苟且,是为了让更多人活得像人。”
  基利曼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把数据板拿起来,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他写的时候笔尖在屏幕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恩没有看到他在写什么。他的视线落在基利曼的手背上,那些被珞珈的血溅上去的痕迹已经洗掉了,但指甲缝里还有一点暗色的残留。
  基利曼把数据板放回桌上,屏幕朝下扣着。
  林恩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几下才消失。
  基利曼坐在椅子上,把那块
  “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但活着不是为了苟且,是为了让更多人活得像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在末尾加了破折号,写了“林恩”两个字。
  然后他把数据板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存档”。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打勾的提示框,停留了两秒,自己消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