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
仅仅两周。
林恩站在自己那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永恒的灰黄色天幕。
忽然有种“这位置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错觉。
【系统(适时弹出):宿主,您现在的自信指数已经爆表了。
需要本系统帮您调低点吗?
“不用,”林恩端起桌上的茶。
是自动泡茶机吐出来的那种可疑液体,他已经学会无视它的味道,“我觉得挺好。”
【系统:确实挺好。
两周内解决了六起跨区块配额争议,协调了三场部门资源纠纷,还让五个中层文官主动申请调岗。
理由是“不想再听林恩开会”。
林恩差点被茶呛到:“那五个不是我让他们调的,是他们自己……”
【系统:是他们自己说“每次林恩开口我都想死,还是换个清净部门吧”。
林恩放下茶杯,陷入了沉思。
事情要从他上任第一天说起。
第
用五十二分钟“讲道理”。
第二天,他处理了h区和I区之间的“供水管道优先维修权”纠纷。
用时四十七分钟。
第三天,I-5区块和G-12区块因为“公共照明电费分摊”问题吵到总监办公室门口。
“林恩,你来跟他们讲。”
林恩讲了三十五分钟。
双方握手言和,临走时还互相说“以后多合作”。
总监看林恩的眼神,从此多了一层复杂的敬意。
第四天,林恩开始收到各部门的“协调邀请”。
第五天,他的办公室门口开始有人排队。
不是投诉,是“请林恩官帮忙讲个理”。
“以后但凡有解决不了的争议,先找林恩。
他讲完还解决不了,我们再开会。”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有人举手:“总监,那要是林恩也解决不了呢?”
总监看了那人一眼:“你是在质疑马卡多摄政亲自任命的人?”
那人闭嘴了。
“听说没?总监说了,林恩讲不通的事,就说明那事根本不该通。”
“那不是废话吗?谁能比他更能讲?”
“我觉得他可以去泰拉政务院本部当发言官……”
“嘘,小声点,他耳朵很灵……”
林恩默默走开了。
【系统:宿主,您现在是第三巢都群的“人形真理”。
第七天,赫尔曼来找他。
资源配给统筹官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林恩,”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h-8区块和I-2区块关于空气质量监测点布设密度的争议。
双方吵了两个月,数据报告堆了半米高。你来?”
林恩翻了翻文件,点点头:“行,什么时候?”
“现在,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
林恩站起身,拿起文件,跟着赫尔曼走向会议室。
两个小时后,林恩回到办公室。
赫尔曼跟在后面,表情复杂。
“解决了?”他问。
“解决了,”林恩点头,“他们同意各让一步,在中间区域增设三个监测点,费用对半分。”
赫尔曼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这两个区块为了这事,已经闹到要重新划分行政边界了吗?”
林恩诧异:“这么严重?”
“对,”赫尔曼推了推眼镜,“前任修缮管理官就是因为调解不了,才申请调岗的。
不是G-7那个,是更早的那个。”
“你用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
林恩想了想:“呃……可能是我讲得比较清楚?”
赫尔曼看着他,目光里有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三分敬佩,三分恐惧,还有四分“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林恩,”他终于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第十三军团,常胜军先锋统领,”林恩如实回答,“带兵打仗的。”
赫尔曼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说:“难怪,你们当军官的,都这么能讲?”
林恩想了想基利曼那些动辄三个小时的战略推演会,又想了想马卡多那些能绕晕人的政治课。
最后想了想西吉斯蒙德和瓦莱里安的沉默教学法。
“也不全是,”他说,“但带兵打仗,确实需要讲清楚道理。
不然兵不听你的。”
赫尔曼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恩,以后……你开会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我好提前准备耳塞。”
林恩:“……您不用来听的。”
赫尔曼:“不来听怎么知道结果?但听了又难受。
所以我需要提前准备。”
门关上了。
【系统(笑到打嗝):宿主,您现在已经到了“别人听您说话需要提前准备耳塞”的境界。
两周的时间,就在这样“讲道理”的日常中飞快流逝。
林恩发现自己确实如鱼得水。
也许是当指挥官积攒的经验,协调不同连队之间的资源分配,调解战士之间的摩擦,在有限条件下做出最优决策。
也许是基层锻炼出来的,维特曼教会他看那些数据背后的“人”,科尔教会他耐心听那些琐碎的诉求。
也许……真的是那张越发精进的“嘴”。
无论如何,他现在已经是第三巢都群中层文官里“最不能惹”的人。
不是因为权力大。
是因为……你惹不起他的嘴。
“马卡多摄政亲自安排的人,就是不一样。”
赫尔曼点头:“确实。我干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用嘴把二十年老油条讲到主动认错。”
总监看了他一眼:“你二十三年白干了?”
赫尔曼沉默了两秒:“总监,您这话我没法接。”
总监难得笑了下。
就在林恩畅想着“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不用半年就能完成马卡多的考验”时。
他的私人通讯终端亮了起来。
不是实时通讯。
是一段录制好的影讯。
林恩有些激动。
他几乎是瞬间放下手里的数据板,点开了那段影像。
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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