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十五米,原子地雷安置层。
  技术军士克莱夫是个寡言的老兵,此刻正用多功能扫描仪分析地雷外壳。
  “黄金时代设计,但经过本土化改装,”他喃喃道,“起爆系统是双回路,物理触发和能量感应双重保险。”
  “好消息是物理触发部分在爆炸中损坏了,坏消息是能量感应回路还活着,而且灵敏度……非常高。”
  林恩蹲在地雷旁。
  这东西有两米高,像个巨大的金属橄榄球,表面有数十个接口和指示灯,其中一个红灯正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烁。
  【步骤一:用绝缘工具卸下侧面维修面板(注意,
  【步骤二:找到核心能量导管,颜色为深蓝色,直径三厘
  【步骤三:拆除备用电源,位于底部,是颗拳头大小的
  【温馨提示:任何一步出错
  林恩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克莱夫,有灵能屏蔽器吗?”
  技术军士从工具箱掏出个巴掌大的装置:“常备,对付科技异端用的。”
  “好,等我卸下面板后,你立刻启动屏蔽,持续到我切断导管。”
  “明白。”
  林恩从腿侧抽出精工动力匕首,不是用来砍,而是当螺丝刀。
  他把匕首尖抵在面板边缘,按照系统指示的角度缓慢施力。
  “咔哒。”
  面板松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平移取下,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线缆和晶体元件。
  红灯闪烁频率突然加快。
  “屏蔽!”林恩低吼。
  克莱夫按下按钮,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一层淡蓝色光晕笼罩地雷。
  闪烁的红灯停顿了半秒,然后转为缓慢的黄色。
  “成功了,”技术军士松了口气,“但屏蔽最多维持三分钟。”
  “够了。”
  林恩顺着系统标注的路径,手指在管线丛中穿行,最终握住那根深蓝色的能量导管。
  触感冰凉,内部有能量流动的微弱震颤。
  他另一只手抽出动力短刀,启动能量场,刀锋泛起蓝光。
  “一、二、三!”
  刀锋划过,导管整齐切断。
  断口处没有能量泄漏,因为屏蔽器阻隔了回路。
  黄灯熄灭。
  “最后一步,”林恩转到地雷底部,找到那颗冷聚变电池。
  拆除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只是旋开四个固定卡扣。
  但当电池脱离的瞬间,整个地雷内部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滴滴声。
  “什么情况?!”克莱夫紧张地问。
  系统弹幕:【备用安全协议激活,倒计时
  林恩盯着手里的电池,又看看地雷外壳上突
  “克莱夫,跑!”
  “那你……”
  “我自有主意。”
  技术军士犹豫了下,最终抓起工具箱冲向出口。
  林恩则站在原地,看着倒计时跳到15秒。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创可贴,而是之前任务奖励的“你看不见我药水”。
  系统说明写着:饮用后可获得30分钟绝对隐身状态,无法被主动识破。
  “没说只能自己喝对吧?”
  他拧开瓶盖,把整瓶药水浇在冷聚变电池上。
  药水接触金属表面,迅速渗透,整颗电池在视觉中……消失了。
  倒计时:5秒。
  林恩将隐形的电池重新塞回地雷底部的卡槽,用力旋紧。
  倒计时:3秒。
  他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出口。
  1秒。
  身后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某种机械锁扣归位的声音。
  【备注:亲用“你看不见我药水”让电池“消失”,从而骗过了地雷的感应系统,认为电池已被移除从而终止自毁程序。
  虽然这原理完全不符合物理学,但合理化滤镜已生效,
  林恩趴在通道口喘气。
  克莱夫从掩体后探出头:“……结束了?”
  “结束了,”林恩爬起身,拍了拍动力甲上的灰,“地雷安全了,让拆弹组来回收吧。”
  技术军士走过来,用扫描仪确认地雷确实进入休眠状态,再看林恩的眼神已经带上敬意。
  “队长,你刚才涂在电池上的是……”
  “马库拉格实验室的新产品,反侦测隐形涂层,还在测试阶段,”林恩随口胡诌,“记得写报告时标注为机密。”
  “明白!”
  中央堡垒的最后抵抗据点被火焰喷射器焚毁。
  守军指挥官在指挥部内自尽,死前启动了数据清除程序。
  但技术军士还是从备份服务器中抢救出部分黄金时代科技图纸。
  临时指挥点升级为前线基地,极限战士的蓝金色旗帜在废墟最高处飘扬。
  基利曼站在基地中央,面前是三十七名第一军团残部代表。
  这是第一军团一万名突击部队中,最终确认幸存的人数。
  其中包括那名风暴天军中士。
  “万德拉戈大导师已确认阵亡,”原体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他的目光扫过眼前那片仍在微微蒸腾热浪的琉璃化巨坑。
  那里曾是战场核心,如今只余寂静与辐射尘。
  “搜寻队已反复扫描了爆炸中心及周边区域。”
  “很遗憾,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也没有……遗骸可供收敛。”
  他停顿了片刻。
  “在那种规模的原子之火中,钢铁与血肉都会瞬间升华。”
  “我们所能找到的,只有少数被冲击波抛至边缘,已严重熔蚀的动力甲碎片,以及……”
  基利曼抬起手,一名极限战士上前,将某件物品呈上。
  那是一枚已扭曲变形,部分融化的金色鹰徽,依稀能辨出其原有的轮廓。
  正是万德拉戈胸前佩戴的那枚泰拉直属指挥权象征。
  “他的荣耀,与他的生命,一同留在了这片土地。”
  原体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传入在场每位战士的耳中,无论是极限战士,还是那些幸存的第一军团士兵。
  “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将以此徽记,连同此处焦土下所有未能寻得的英魂,一同进行象征性安葬。”
  “他们将作为光复卡尔卡萨尔的奠基者,被帝国永远铭记。”
  他看向那些沉默的第一军团幸存者,目光中带着绝对的尊重,也带着无需明言的决断。
  “如果你们的军团同意。”
  中士沉默良久,才嘶哑开口:“……感谢您的援助,基利曼大人。”
  “但我必须直言,”基利曼语气陡然严厉,“这场悲剧本可避免。”
  “第一军团的冒进,对协同作战的拒绝,对战场情报的轻视,这些不是英勇,是愚蠢。”
  “一万名帝国精锐,因为指挥官的傲慢而葬身于此,这是对整个远征军的损失。”
  第一军团的战士们低着头,无人反驳。
  那名中士握紧拳头,最终却只是哑声说:“……我们接受批评。”
  “但我希望您理解,大人,第一军团……需要胜利,太需要了。”
  基利曼看着他,眼中的严厉并未消减,反而因这番话凝结成更沉重的威严。
  他
  “胜利?你们把一场战略灾难称作对胜利的渴求?”
  他环视着这
  “我会亲自将这场战役的全貌呈报给你们的原体。”
  “每个决策失误,每次无视协同,每份被傲慢覆盖的情报,都将写入正式报告。”
  “这不是私下劝诫,而是军团之间必要的问责。”
  “你们应当明白,这一万条生命不仅是第一军团的损失,更是帝皇远征利刃上的一道裂痕。”
  “你们的父亲有必要知道,他的儿子们如何在追求虚幻荣耀时,亲手折损了帝国的锋芒。”
  “告诉他,基利曼这么说:如果连最基础的战场纪律都无法遵守,那么第一军团所渴望的,将永远不是胜利,而是下一座自我堆砌的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只有远处废墟间风声呜咽,像是阵亡者无声的回响。
  “胜利不是用战士的生命堆砌的纪念碑,”原体缓缓道,“真正的荣耀,是活着完成使命,并将兄弟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