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呼吸确实乱了。
但他的剑没有。
在某一瞬间，西吉斯蒙德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那是连普通战士都能看出来明显的致命破绽。
林恩的剑本能地刺向那个破绽。
铿！
他的剑被格开，西吉斯蒙德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你输了。”西吉斯蒙德说。
林恩喘着气，看着那柄剑，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里没有沮丧，只有种若有所思的光芒。
“那个破绽，”林恩说，“是您故意露的。”
西吉斯蒙德收剑，点头。
“我察觉到了，”林恩说，“但还是刺出去了。”
“为什么？”
“因为……”林恩想了想，“因为我赌那个破绽是真的。”
西吉斯蒙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把剑放下，席地而坐。
“坐。”他说。
林恩愣了下，也放下剑，在他对面坐下。
角斗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四十八次，”西吉斯蒙德开口，声音比平时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从第一次只能撑十分钟，到现在能和我打满一百二十招。”
他看向林恩，目光里没有平时的锐利，只有种审视自己作品般的深沉。
“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林恩想了想：“学习速度快？”
“那是天赋，”西吉斯蒙德摇头，“不是优点。”
“那是……”
“不贪。”
林恩愣住了。
西吉斯蒙德继续说：“你从我这里学剑，从瓦莱里安百夫长那里学剑，后者我其实早已知晓……但你从来没有试图融合我们。
你只是学，然后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他顿了顿：“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会沉迷于模仿，最后变成四不像。”
林恩沉默着，并不是秘密被揭穿的尴尬，而是在消化这些话。
“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框架，”西吉斯蒙德说，“我的快，瓦莱里安的稳，你都吃进去了。
但它们在你手里，已经不是我的快，不是瓦莱里安的稳。”
“那是什么？”林恩忍不住问。
西吉斯蒙德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粒不知何时落下的灰尘，放在掌心。
“看。”
林恩盯着那粒灰尘。
什么也没发生。
“它现在是静止的，”西吉斯蒙德说，“但只要有一阵风，它就会动。”
他握拳，灰尘消失。
“剑术也是一样。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动。
但更重要的是……”
他松开手，灰尘早已不见，只剩空空的掌心。
“如何静。”
林恩若有所思。
西吉斯蒙德看着他，眼底闪过极淡的期待。
“以慢制慢，以快制快，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这是你现在能做的。
但未来，你需要学会的是……”
他顿了顿。
“如何让机会自己出现。”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已经不是剑术的范畴了，”西吉斯蒙德说，“这是道。
我也是在向你这条路上攀登。”
他站起身，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林恩。
“你比我幸运。
你起步虽晚，但你的天赋让你能跳过我走过的弯路。
至于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他转身，走向门口。
“看你自己。”
林恩坐在原地，看着那颗光头在灯光下渐行渐远。
脑海里回荡着西吉斯蒙德最后那几句话。
“如何让机会自己出现。”
“人就是剑，剑就是人吗？”
【系统（小声）：宿主，您刚才那句“人就是剑”的内心oS，本系统听到了。
需要帮您联系瓦莱里安百夫长确认一下“禁军是不是人形兵器”的哲学命题吗？
林恩：“……滚。”
【系统（不屈不挠）：但您确实在思考“人剑合一”对吧？
本系统建议您下次和西吉斯蒙德对练时，带把木鱼。
一边敲一边念“色即是空”，说不定能领悟“空即是剑”的更高境界。
林恩站起身，捡起两柄剑，放回武器架。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角斗场。
一百二十招。
四十八次陪练。
半年。
他从一个“能在西吉斯蒙德手下撑十分钟”的菜鸟，变成了一个“能让西吉斯蒙德坐下聊十分钟”的对手。
还不够。
但已经很远了。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灰黄色的天光透过廊窗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突然想起维特曼给的馅饼还没吃。
掏出来，咬了一口。
还是温热的。
政
剑术：西吉斯蒙德承认“有了自己的框架”
领悟
【隐藏成就解锁：西吉斯蒙德的“坐下聊聊”
评价：“你比我幸运。”
效果：以后在帝国之拳可
【系统（轻声）：宿主，您这半年……真的不一样了。
林恩走出角斗场时，手里的馅饼还剩最后一口。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塞进嘴里，手腕上的通讯器震了。
【瓦莱里安百夫长】：训练厅，现在。
林恩疑惑。
今天是什么日子？西吉斯蒙德刚聊完，百夫长又来？
他把最后一口馅饼塞进嘴里，边嚼边往训练厅方向走。
【系统：宿主，您现在这待遇，堪比原体级陪练套餐。
“闭嘴，”林恩含糊不清地回应，“让我先消化下刚才那番人剑合一的哲学冲击。”
训练厅的门虚掩着。
林恩推门进去时，发现今天的训练厅比角斗场还空旷。
一个其他禁军都没有。
只有瓦莱里安站在场地中央，身着训练服，手握长剑。
她转过身。
灰色的眼眸落在林恩身上，停留了两秒。
“西吉斯蒙德找你了？”她问。
林恩点头。
“聊了什么？”
“剑术，人生，未来。”林恩想了想，“还有……让机会自己出现。”
瓦莱里安微微颔首，没有评价。
她只是举起剑。
“来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