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在裂隙深处碎裂成无数个更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向四面八方扩散，每扩散到一个节点就再次碎裂，再继续扩散。
直到整个裂隙底部的空间都被淡金色的光点填满。
金色的光开始从裂隙底部向上涌。
裂隙底部的紫黑色先变成灰色，又变成黄色，再变成金色。
最后那层金色从底部升上来，漫过裂隙的边缘，在泰坦的躯干下方铺开。
裂隙边缘的那些彩色光团被金光扫到的瞬间，都暗了些，像是被调低了亮度。
裂隙中涌出的恶魔潮水，在那道金光扫过的瞬间出现了空隙。
裂隙本身的涌出量也变少了，频率从连续不断变成了断断续续。
涌出来的速度变慢了。
之前恶魔像呕吐物一样从裂隙里喷出来，密得没有一点空隙。
一层叠一层地往外挤。
现在喷射变成了流淌。
密度从填满整个裂隙截面降到了只填满三分之一。
恶魔身体之间出现了肉眼能看见的缝隙。
【系统（点赞）：宿主，您用帝皇留在暗刃里的力量削弱了裂隙。
本系统不知道这算什么操作。
林恩：物尽其用。
他从泰坦驾驶舱边缘跳了下来。
下落的过程中，暗刃从脚下飞到他身侧。
电磁力场在靴底和地面之间产生了瞬间的斥力，把下坠速度降到了安全范围。
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弯曲，吸收了冲击，然后他立刻站直。
暗刃飞回鞘里，剑格撞在鞘口的金属环上，发出清脆的叮。
极限之刃和奥特拉玛荣誉战刃也各自归位。
三把剑的剑柄在腰间排成一排，角度一致，间距也一致。
他转身飞回了防线后方。
瓦莱里安站在指挥位置上，手还按着剑柄。
那个姿势从林恩离开到她看到他回来，一直没有变过。
但她的目光变了。
之前那种冷静分析式的注视里，多了些东西。
她之前在心里做了个假设，现在那个假设被验证了。
不需要再花时间去验证，只需要接受结果。
她的目光从裂隙方向收回来，看着那个从泰坦上飞回来的蓝色身影。
林恩降落下来，靴子踩在地面上。
地面在他脚底下沉了半厘米。
这一片的地面已经被混沌能量腐蚀得疏松了。
他的动作很流畅。
从飞行到落地，到转身，到站定，每个动作之间的过渡都没有停顿。
“你刚才用的那个金色的东西，是帝皇给你的？”
“算是。”林恩把手按在剑柄上。“我用祂留在剑刃里的力量，暂时削弱了裂隙。”
“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够你的人喘口气。”
瓦莱里安沉默了片刻。
她转过身，看着第一道防线的方向。
两个被色孽大魔击退的禁军已经回到了阵地上。
他们的动力甲上沾着大魔的紫色体液和灰化的粉末。
其中一个左肩甲的边缘被大魔的骨刺削掉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的内衬。
但他们的爆弹枪的枪口闪光重新亮了起来，那两团火光在黑暗中有节奏地闪烁着。
布莱克的第一小队在防线左翼架起了重爆弹。
布莱克本人蹲在重爆弹的后面，双手握着握把，拇指压在扳机护圈上方，食指扣在扳机上。
他的灵能没有外放。
他的工作是射击，不是施法。
但他身后的几名灵能者在不同的方向张开了灵能屏障。
屏障的淡金色和禁军的金色甲片混在一起。
从远处看分辨不出哪一道光是禁军涂装的反光，哪一道光是灵能屏障的发光。
凯尔的第二小队在补给线上和护教军混编。
灵能盾的蓝白色光芒在等离子枪的红色弹道中格外显眼。
那种蓝白色看着十分刺眼。
每次闪烁，都会在视网膜上留下短暂的黑斑。
凯尔站在护教军阵列的最前端。
他的动力剑没有出鞘，双手张开，十指分开，掌心的灵能盾覆盖了身前大约五米宽的扇面。
等离子枪的弹道从他的盾面上方飞过。
偶尔有一两发偏离的等离子束擦过盾面边缘，他会立刻微微调整盾面的角度。
艾瑞克的第三小队在后方辅助军的阵地上建立了灵能通讯网络。
那些凡人辅助军的激光枪射击频率明显提高了。
通讯延迟被降到了最低。
之前从观测手发现目标到枪手接到指令需要经过层层上报，层层下达，中间有几十秒甚至几分钟的延迟。
现在艾瑞克和他的灵能者直接把观测手看到的目标位置同步到每一个枪手的意识里。
枪手不需要等待指令，不需要听口令，他们知道该往哪打。
那些激光枪的红光变得更加密集整齐。
一个年轻的禁军从第一道防线上撤下，短暂休整。
他的动力甲上全是坑。
恶魔的爪子和牙齿啃的，胸甲上有两道平行的爪痕，爪痕的深度刚好刮掉了涂装，没有穿透装甲。
他的戍卫长矛的弹匣打空了，正在从腰带上掏新的弹匣。
他一边换弹匣一边走，走到指挥位置附近的时候停下来。
他来到林恩面前停下来。
“你念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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