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罕猎鹰方舟隐匿在虚空边缘的幽暗空域,始终保持静默巡航。
相较于其他方舟世界的厚重构型,萨姆-罕的舰体线条更为修长凌厉。
侧翼密布复合型推进阵列,可随时从稳态巡航切换为极致高速的突击姿态,适配其氏族擅长的机动突袭战法。
方舟内部廊道宽阔通透,舱壁嵌满制式载具挂架。
长年累月的起降停靠,让挂架接触位置被反复打磨得锃亮。
深浅错落的摩擦痕迹层层叠叠,记录着无数次高速载具的驻留与离场。
舱壁无多余涂装,只剩原生金属底色,质朴却透着久经战事的沧桑。
舱室舱壁呈柔和的弧形向内收束,顶端开孔环绕着一圈匀净的灵骨光晕,淡淡照亮整片空间。
舱室中央矗立着一方古朴石台,台面蚀刻的灵能符文循环流转。
无休无止,始终处于动态更迭的状态,从未定格。
细密平行的灵骨纹路铺满四壁,淡蓝光晕温润恒定,勾勒出灵族工艺独有的规整与韵律。
长袍下摆静静垂落,贴合地面纹丝不动。
他全心沉浸于命运预言的推演,拆解层层交错的非线性宿命碎片。
关于警戒星的未来图景零散割裂,不同时空的片段相互分离,却指向同一个核心结局。
完成最终核验后,他转身离开观测舱,缓步走向议事大厅。
议事厅内,一众灵族长老已然落座,席位以中央发言台为核心,呈规整弧形排布。
安维尔步入大厅的瞬间,诸位长老的目光纷纷聚拢而来。
他径直走到中央站位,以一贯沉稳平淡的语调,开口陈述研判结果。
“纳克蒙德走廊,是混沌黑暗侵染星域的通路。
一旦这条航道被彻底封锁,我们方舟世界最后的逃逸与机动通道也将彻底断绝。
如今的警戒星,是阻拦这场灾难的唯一关键节点。
那颗星球上,有一名人类,正以迥异于帝国常规的方式,撬动整片战区的宿命走向。”
一名长老微微调整坐姿,轻声发问:“你预言中的这名人类,是当前战局偏移的核心诱因?”
“正是。”安维尔应声作答,语气肯定,“我全程观测了他抵达警戒星后的所有布局与战事。
应对基因窃取者之乱时,他摒弃了帝国惯用的正面围剿强攻,优先斩断教派赖以存续的灵能网络,借混沌与教团的内耗,坐底底层战区的损耗。
抵御混沌空袭的手段更是特殊,他巧妙利用大裂隙的星域特性,让守军依托裂隙的微光平复战损与心绪,稳住防线士气。
这套作战逻辑,绝非帝国正统信仰所能支撑,他身上掌控着一种全然不同的未知力量。”
另一名长老沉吟片刻,平稳追问:“如此一来,他是否具备成为临时盟友的价值?”
安维尔短暂沉默,并未立刻作答。
舱壁灵骨的蓝光均匀铺洒,映在他静止不动的面甲之上,他目光沉静悠远,没有丝毫偏移波动。
“他的命运轮廓始终朦胧模糊。无数大事因他而起,可他的抉择,动向,心性都难以预判,时间线动荡不定,无法完整推演覆盖。
我能看清围绕他蔓延的事件洪流,却看不透他本身的命运轨迹。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藏着一件与我们灵族息息相关的事物,足以左右方舟的未来走向。”
话音落下,司战瑞洛尔侧身起身。
他身披萨姆-罕摩托氏族制式战甲,肩甲的氏族徽记历经数次修复。
细微的补焊痕迹藏在光影之下,不细看难以察觉,却无声印证着氏族的无数征战。
相较于长老们的沉稳,他的声线短促锐利,带着战士的果决。
“若他持有我们所需之物,无需耗费时间周旋谈判。我们可择机主动获取,简单直接。”
“我已敲定接触方案。”安维尔打断了激进的提议,语气平静从容,
他是否知晓自身力量的本源,是否清楚自己依仗的是什么。
无需贸然试探,我们可以借一桩原本由我们亲手了结的事务,静观他的应对方式,以此勘破他力量的本质,判明他的真实状态。”
瑞洛尔微微移步,重心更迭,沉声追问:“何事?”
。”安维尔缓缓道出那个名字,语调毫无起伏,“这名奸奇邪教头目,在巢都多处区域构建独立势力,以虚假仪式扭曲人心,操控民众,持续蚕食帝国防线。
原本我们计划暗中刺杀,斩断邪教指挥中枢,间接稳固人类的中层防御。
如今,我们将暂缓行动,静观他如何应对奸奇的低语侵蚀与邪教之乱,以此分辨他力量的属性与立场。”
议会全员默许通过了这套观测方案。
萨姆-罕编队即刻调整航向,缓缓朝警戒星星域推进。
抵近观测空域后,方舟编队逐步减速,推进功率逐级回落,稳步稳压,从巡航姿态平稳切换至静默观测姿态。
完成两段式转向调整后,舰队侧翼正对警戒星地表。
以全域视角默默俯瞰下方战火纷飞的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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