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决定在前往德梅里姆之前,先把卡达库这颗星球从里到外彻底洗一遍。
小打小闹的肃清不够,他要的是那种让泰伦虫巢在未来至少十年之内,再也不敢对这片星域生出半分觊觎之心的犁庭扫穴式扫荡。
他凌空立于卡达库地表上空,蓝金色动力甲在暗红天光下熠熠生辉。
脚下是那片刚被他清空出几百米真空区的战场,远处是退到几公里之外,正缩成一团不敢靠近的残余虫群。
再远处是那些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回来,还没来得及被病毒侵蚀,也没被精神篡改的后续虫群。
它们不知道自己的同类在这片区域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前面有血肉可以吞噬,于是蜂拥而至,从地平线尽头涌过来。
林恩看着那片潮水,淡淡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语气带着罕见的兴奋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
【叮咚!六翻全场!限时任务:虫虫大扫荡正式开启!
【任务内容: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之内,宿主尽可能多地消灭卡达库星球表面的泰伦虫族个体。杀得越多,奖励越多。
林恩在心里挑了下眉。
你这好久都没派发任务了,一下子派个大单,可真是不容易啊。
系统在他脑海里哼了一声。
【这是控制版本节奏,懂不懂!您进步得太快,可就没这么多乐子可看了。
本系统好不容易出了趟远差进了点货,得留着慢慢放。
您要是一路平推到底,那本系统还有什么乐子可捞?
林恩没有再理会它。
他抓住了这个难得的可以放开手脚不用顾忌不用留力的机会,要把这颗星球从里到外犁一遍。
他抬起手,电磁力从身体里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灵能封印的缝隙越裂越大,亚空间最深处那团金色的光像感觉到了他的意志,主动又喂给他一股比之前更磅礴更厚重的力量。
他的电磁力在那一瞬间像涨潮的海水,从身体里向四面八方疯狂铺展开去。
他脚下大地里每一根钢筋、每一块碎甲、每一片弹壳、每一枚埋在土里的损毁泰坦残骸的金属骨架。
还有几公里外那些涌过来的虫群身上,每一片生物电形成的微弱金属质感。
再延伸到整片天空中那些飞过来的石像鬼翅膀上,生物几丁质里含着的微量金属元素。
所有的金属,只要含铁的东西,在他的电磁力里像听到了号令的士兵,瞬间动了起来。
先是那些埋在土里的帝国泰坦残骸。
那是之前战斗中被泰伦击毁的几台战争机器。
钢铁骨架歪歪扭扭地埋在焦黑的土里,大半截已经被虫血和泥浆糊住。
武器早就打空,反应堆早就冷透,驾驶员早就殉国。
但金属骨架还在。
林恩的电磁力一卷,那几台几十米高的钢铁残骸直接被他从土里拔了出来,歪歪扭扭地悬浮在半空。
他抬手朝着虫潮方向一甩,那几台残骸便像几颗被扔出去的超大号摔炮,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进虫群正中间。
第一台泰坦残骸砸进虫群,轰然一声巨响,钢铁骨架把几百只刀锋虫压成肉酱,在地上弹了一下又滚了一圈,又压死几百只。
残骸里残存的反应堆在翻滚中被挤压破裂,轰的一声炸了开来,爆炸火光在虫群正中间炸开,把那片绿色潮水炸出一个巨大的真空缺口。
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林恩跟玩摔炮似的一台接一台地砸过去。
每一台残骸砸进虫群就是一片巨大的真空缺口,每一次爆炸就是一片被火光照亮的绿色虫血雨。
虫潮在这几台摔炮的轰炸下瞬间乱了阵脚。
但这仅仅是开场。
林恩没有停,电磁力继续铺展开去,这一次他盯上的是那些更小更碎更密的东西。
散落在战场上的破碎机甲残片,断
它们在电磁力里像听到号令的蜂群,从四面八方飞了起来,成千上万,几十万,上百万片悬浮在半空,形成密密麻麻的金属云。
林恩抬起手,朝着虫潮方向一压。
那片金属云在那瞬间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形成一个直径几百米,高几千米的巨大金属龙卷。
龙卷风眼里密密麻麻的旋转金属碎片像无数把锋利的微型刀片。
他朝着虫潮方向一挥,那个巨大的金属龙卷呼啸着卷进了虫群。
龙卷卷进虫群的那一刻,无声的金属旋转风暴瞬间把那片绿色潮水卷了进去。
被卷进龙卷的刀锋虫、撕裂虫、泰伦武士在无数把旋转的锋利金属刀片里被绞成碎片,绿色虫血在风眼里被甩出来,漫天飞舞。
那个金属龙卷在虫群正中间来回卷了三圈,三圈之后那一片几公里宽的虫潮前锋已经被绞成了一片绿色的泥泞肉酱。
林恩没有停。
他抬起头看向天上那片石像鬼云,朝着天空一握。
整片天空中正在飞的石像鬼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翅膀瞬间僵住,身体被从天上拽了下来。
哗啦啦掉在地上,砸成一片肉酱。
他甚至操控着那些遗留的帝国炮台,导弹巢,自动防御系统,让已经没人操作的炮台重新转了起来。
炮管在意志里旋转瞄准开火,导弹巢发射井弹开点火,那些被遗忘在战场上的冰冷钢铁战争机器在他手里重新活了过来。
那些已经打空弹药但还能启动的帝国飞机残骸也被他操控着,呼啸着撞向远处涌来的后续虫群。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一个人就是一场顶级天灾。
地面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幸存的星界军士兵,圣铸战士,从机械教据点跑出来的机械教士和机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凌空而立的蓝金色身影。
他们看着他把几十米高的泰坦残骸砸进虫群,看着他像拧毛巾似的把成千上万的金属碎片拧成龙卷卷进虫群,看着他像攥虫子一样把石像鬼从天上拽下来。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张着嘴仰着头。
一个年轻的星界军士兵站在原地仰着头,眼泪从脸上流了下来。
旁边的战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哭什么。
那个年轻士兵
是神。是神来拯救我们了。
这句话随风传播,从那个年轻士兵的嘴里吹了出去,吹过旁边的士兵,吹过圣铸战士,吹过机械教士。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看着天空中的身影,在心里默默重复着那句话。
十一天,林恩在卡达库的地表上,一个人扫荡了整个虫群。
十一天之后,那片曾经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涌回来的虫群,已经被他从这颗星球的地表上彻底犁了一遍。
地上是层层叠叠的绿色虫尸,天上是四散的金属碎片,远处是那些被吓得再也不敢靠近的残余虫群,缩在几公里之外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恩缓缓落地站在那片被他犁了一遍的绿色虫尸海洋里,微微喘了口气。
灵能核心里那团金色的光还在源源不断地喂给他力量,但他确实也累了。
这十一天他几乎没有任何保留,把灵能封印松动之后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全部榨了出来。
地表之上林恩的扫荡像一场从天而降的审判式风暴。
但在这颗星球的深处,另一头庞然无边的恐怖存在正在无声无息地完成它最后的蜕变。
那是一座无边无际的血肉堆砌的洞穴。
洞穴穹顶是蠕动搏动的暗红色血肉,四壁是纵横交错的生物质毛细管网络,地面是一层粘稠温热,不断搏动的生物质营养液。
在洞穴最深处,在那团浓稠温热,不断搏动的生物质营养液正中央,那团从太空母舰里投下来的半成品血肉泰坦胚胎,在过去十多天里被整颗星球的生物质疯狂汇聚喂养,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它不再是一团模糊搏动的血肉组织了。
它已经几近长成了一头完整狰狞,足以颠覆战局的血肉泰坦。
它的身高超过五十米,身躯像一座由血肉和虫甲堆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