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夏沐开口喊停。
  李靖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地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对着夏沐鞠了一躬,汗颜说道:“太上阁老,这小子没大没小,让您见笑了。”
  夏沐看了李成龙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纨绔子弟,虽然嘴欠,虽然爱吹牛,但至少还是挺讲义气。
  他轻轻摇了摇头。
  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松弛下来。
  秦白给大家续了茶,众人低声低声交谈着。
  ……
  此时的南市西郊,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曾平从楼里跑出来,他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自己偷的可是传说中,太上阁老潜渊的东西啊。
  没想到他竟然不追究,而且还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正要上车,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三个男人走了下来。
  三人来到曾平面前,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直直地落在曾平身上。
  “你是曾平?”男人的声音很低,略微生硬。
  曾平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三人。
  “你们是谁?”曾平皱眉问道。
  男人见曾平没有否认身份,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是李少让我们来接你的。上我们的车吧。”
  曾平闻言,目光在男人脸上停了一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老大让你们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为首的男人一愣,笑着说道:“当然是李少告诉我们的。他让我们来接你,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此话一出,曾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这套老房子,是曾平的奶奶留给他的。
  就连李成龙都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倒不是曾平不愿意告诉李成龙,
  而是李成龙嫌远,根本懒得来。
  既然李成龙都不知道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告诉这三人?
  而且,如果李成龙真的派人来接他,刚才在电话里,应该就应该会告诉他,
  而不是让几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曾平心中警觉,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口袋,摸到了手机,凭着记忆按下了拨号键。
  李成龙的号码在最近通话的第一个,他不需要看屏幕就能按到。
  在感受到电话接通的轻微震动后,
  曾平猛地大喊了一声。
  “李少,我暴露了!你那边有叛徒!”
  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身形也随之向后暴退而去。
  作为一名盗贼,速度是曾平最大的优势。
  在全力的爆发下,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眨眼间就蹿出了几十米。
  这里是郊区的老旧住宅区,全都是筒子楼。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极窄,巷子在这些楼之间蜿蜒交错。
  曾平在这片区域长大,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角,他都了如指掌。
  只要拐过前面百米外的那个墙角,他就能钻进小巷子里。
  那些小巷子他闭着眼睛都能走,而那些陌生人不可能比他更熟悉这片地形。
  这是他唯一逃脱的希望。
  身后,那三名男子见曾平突然逃跑,都是一愣。
  紧接着,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一抹冷笑。
  虽然不知道曾平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破绽的,
  但是一个区区三十级的盗贼,想从自己三人的手里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跑得挺快。”其中一人嗤笑一声。
  他手臂一震,一柄长弓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缓缓抬起弓箭,眼睛微眯,锁定曾平飞速逃窜的身影。
  “别杀他,要活的。”为首男人说道。
  那名弓箭手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的准心微微偏移,从曾平的后心移到了他的左腿。
  嗖!
  箭矢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瞬间,就已经飞过了几十米的距离。
  曾平听到身后传来箭矢破空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盗贼的防御低,血量薄。
  在近身战斗中,他们可以轻松虐杀同级别的弓箭手。
  可是,在拉开距离的情况下,弓箭手却也成了他们的克星。
  曾平本能地用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向右侧倾斜。
  想要在奔跑中做出一个不规则的变向。
  但箭矢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变向,那破空声就已经来到了身后。
  噗!
  箭矢直直地钉入了他的左大腿,又从前侧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曾平的身体猛地一歪,支撑全身重量的左脚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整个人往前扑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道猩红的伤害数值从他的头顶升起。
  -6400
  曾平一惊,他的总血量只有九千多点,这一箭就打掉了他三分之二的血量。
  如果那一箭射的不是他的大腿,而是他的后背或者心脏,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看来对方的等级远在自己之上。
  剧痛从大腿传来,像是有火在烧。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你的腿部受到攻击,获得负面状态:移动速度降低80%。】
  曾平趴在地上,听着脑海中的系统声,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作为一名盗贼,他的所有战斗策略和保命手段,都是建立在速度之上的。
  没有速度,对面的三个等级明显比他高的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曾平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刚一用力,就疼得他眼前发黑。
  三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但在曾平的耳朵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弓箭手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曾平,一脸的戏谑。
  见曾平不说话,那弓箭手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曾平大腿的伤口上,
  用力碾了碾。
  “啊!!!!”
  曾平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他慌忙抬手,抓住那只踩在自己腿上的脚,想要把它推开。
  但那个男人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弓箭手看到曾平痛苦的模样,他的嘴角慢慢咧了起来,似乎非常享受这个虐待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