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两清!
云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看着地上秦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持剑而立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云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求他原谅?
她有什么资格。
质问他为何如此狠辣?
可这一切本就是秦昊咎由自取。
她想起当初在灵剑宗时,林玄对她那般真心实意,而她却知道林玄是五行杂灵根后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最后投入了秦昊怀抱。
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天才,权势,地位,在真正的实力面前,简直可笑至极。
林玄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云瑶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袖,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可林玄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仇恨的目光都要让她难堪和无地自容。
林玄收起龙渊剑,虚手一招,将吴长老,秦昊和那些禁卫军的储物戒全都收了起来。
随后转身朝城外行去,再也没有回头。
云瑶则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渐渐泛红。
“他居然…嫌我脏?”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环顾着满地的尸体。
整条街道此刻都安静得可怕。
她心中沉吟良久。
秦昊死了,吴长老死了,禁卫军全军覆没。
“你一个杂灵根的废物凭什么瞧不起我?总有一天,我定要让你低下高傲的脑袋舔我。”
云瑶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都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
她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怨毒的杀意,刚才那一瞬间的悔恨与愧疚早已被更浓烈的恨意所吞噬。
“林玄……你以为杀了秦昊就可以高枕无忧?”云瑶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你一个杂灵根的废物,凭什么敢这样践踏我的尊严?”
她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已恢复了往日凌厉的姿态,径直朝着秦国皇宫方向疾掠而去。
深夜!
皇宫,御书房内。
秦国皇帝秦渊正在批阅奏章,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卫快步跑进来通报。
“陛下,云小姐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秦渊眉头微皱。
云瑶不是随着老七去青阳城取那条下品灵脉了吗?她深夜入宫求见,究竟所为何事?
“宣。”
云瑶踏入御书房时,已换上一身月白衣裙,发丝微乱,眼眶红肿,脸上带着些许泪痕。
她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道。
“陛下…秦昊……被人杀了!”
秦渊手中的朱砂笔猛然一顿,一滴朱砂落在奏章上,荡开一团刺目的红晕。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平稳而威严,仿佛让御书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传出一阵冷意。
云瑶趴扶在地上,裸露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语气中带着撕心裂肺般的悲痛与恐惧。
“是林玄……他不仅杀了吴长老和禁卫军,连秦昊也一起杀了,我拼死才逃回来报信。”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秦渊。
“陛下,林玄临走前还说……秦国皇室若敢追究,他不介意让秦国……改朝换代。”
云瑶将青阳城发生的事情大概给秦渊讲了一遍,其中有真有假,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激怒秦渊。
砰!
秦渊果然丢掉朱砂笔,拍了下桌子站起身。
这位执掌秦国数十年的帝王,身形魁梧,面容威严,一双虎目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改朝换代……”他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好,很好。多少年了,朕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这般挑衅我皇家威严,好一个林玄……”
他看向云瑶,目光锐利如刀:“你方才说,那小杂种是五行杂灵根?”
“是!”云瑶连忙挤出几滴眼泪,点头道:“他曾在灵剑宗修行三年,因资质太差被贬为杂役弟子。之后不知得了什么奇遇,竟在短短数月时间突飞猛进,连筑基初期的吴长老都不是他对手。”
“奇遇?”秦渊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灯火稀疏的皇城,“天下哪有那么多奇遇?要么是他一直在藏拙,要么……就是他背后有高人相助。”
云瑶沉默。
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分析的头头是道。
只是不知林玄是哪一个?
秦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来人!传朕旨意,命镇南王秦烈携幽冥二老即刻率三千铁骑封锁青阳城,全城缉拿凶犯林玄。另外再派人前往灵剑宗,查清此人底细。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大殿暗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随即消失不见。
云瑶跪在地上,听着秦渊发号施令,心中既痛快又隐隐有些不安。
具体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秦渊声音淡淡响起:“云瑶,老七虽然身死,但你作为他的道侣,此生绝不可再与其他男人有任何纠葛,否则……”
云瑶娇躯轻颤,急忙趴扶在地上,“陛下,我云瑶生是秦国皇室的人,死是秦国皇室的鬼,不管任何时候,我绝不背叛大秦帝国。”
秦渊凌厉的目光在云瑶脸上扫过,“即日起,你便是秦国皇家学院的学员,待遇从优。”
“谢陛下。”云瑶起身,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她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夜风吹起三千青丝,她抬头望向青阳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玄,你不是很狂吗?”
云瑶脸上的怨毒之色愈加渗人,“我倒要看看,你和你的林家在这三千铁骑和幽冥二老的围剿之下,能逃到哪里去。这都是你逼我的!”
御书房内!
秦渊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神色无比难看,“三年谋划,如今竟全部落空,老七这个废物不仅没能为朕寻来灵剑宗初代师祖留下的剑术,连一条小小的灵脉也拿不回来,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叹息一声,“若是有灵剑宗那越阶挑战的剑术,我大秦皇室以后面对三大宗门时便不会束手束脚,处于被动状态了。”
弯月高悬,黑夜静的可怕。
青阳城外!
林玄并没有去灵脉矿洞和二长老汇合,林渊在全力冲击结丹,他也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为自己筑基做好万全准备。
风无尘曾说过,以他五行杂灵根的资质,并非完全没有筑基的可能,只不过代价比较大而已。
若是下品筑基丹,最起码得上百颗,一般宗门不可能耗费如此多筑基丹用在一个杂灵根身上。
只因上百颗筑基丹足以为宗门培养出数十位筑基修士,为何要浪费在一人身上,久而久之,这便造成了杂灵根无法筑基的谣言。
林玄虽然没有上百颗筑基丹,可他却有神道瓶,以极品丹药的逆天药力,十颗极品筑基丹应该足以让他一举突破筑基了。
他之前曾在苍玄和林家大长老储物戒中一共得到五颗下品筑基丹,但为了确保此次能成功筑基,林玄打算多准备两颗筑基丹留作备用。
如此的话,待这七份筑基丹药材全部炼制成功,他便有十二颗极品筑基丹,届时突破筑基可谓万无一失。
林玄在距离灵脉矿洞附近寻了一处山洞,盘膝而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购买的所有灵药全都一股脑塞进神道瓶中。
“成败在此一举!”
神道瓶空间内!
上无天,下无地,四周无边界,整个空间被一种紫气缭绕着。
周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更没有半点凡尘的喧嚣,整片空间被一片温润醇厚的紫色雾气充盈,安静得近乎死寂。
相较于外界驳杂的天地灵气,此处的紫气纯粹至极,不含半分杂质,乃是一处绝佳的修炼秘境。
神曦仿佛感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