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古月长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周身元婴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高台都为之一颤。他须发皆张，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冷冷看向苏清雪怒吼道。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太玄门收徒，首重根骨天赋，五行杂灵根乃是众所周知的废物灵根，你竟要为师破例收他？从今以后太玄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苏清雪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脸色发白，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她咬着嘴唇，倔强地抬起头。
“师父，他救了整个苏家，而且他明明是五行杂灵根却修炼到了筑基后期，说明他……”
“说明他走了邪门歪道……”古月长老冷冷打断，目光如刀，“五行杂灵根能筑基，要么是服用了某种禁药，要么就是修炼了某种损人利己的邪功，这种人若入了太玄门，将来走火入魔，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愈加严厉：“清雪，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我不希望因为你一时心软，毁了自己的前程。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若再有下次，休怪为师不讲情面！”
苏清雪身子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缓缓低下头，攥紧的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高台下，苏清瑶看着姐姐被训斥的模样，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姐姐是为了帮林玄，可结果却……
“姐……”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低声道：“清瑶，别说了……师父说的对。”
她抬头目光望向天剑阁方向，林玄早已经走远了，不知为何，她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愈发强烈，像是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天剑阁考核区域。
林玄刚一走近，周围便投来了无数道异样的目光。
“哟，这不是太玄门那边淘汰的五行杂灵根吗？”
“哈哈哈，五行杂灵根也敢来天剑阁？剑修虽然不怎么看重灵根，但那也得有个底线吧？”
“人家筑基后期呢，说不定剑道天赋异于常人？”
“异于常人？区区一个五行杂灵根还能逆天不成？你们见过哪个五行杂灵根在剑道上有所成就的？”
四周的嘲讽声此起彼伏，毫不掩饰在林玄耳边炸响。
林玄神色淡然，仿佛这些话不是冲他说的，他径直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排在最后面。
逞一时口舌之快只会让他成为更大的笑柄，若想让这些人闭嘴，唯有用考核成绩狠狠打他们的脸。
思绪间，已经轮到他了。
天剑阁负责第一关测试的是一名灰袍老者，修为约莫结丹后期，面容枯瘦，双目如剑般锐利。
他瞥了一眼林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姓名。”
“林玄。”
“灵根。”灰袍老者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五行杂灵根……中品。”
灰袍老者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玄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五行杂灵根……”
他冷哼一声，转头对身旁一名中年弟子道：“记下来，此人灵根不合格，但修为勉强够格，让他试试剑意石碑，若剑道天赋尚可，倒也不是不能收个杂役弟子。”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天剑阁的弟子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杂役弟子？这在天剑阁没有任何地位，甚至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领的修炼资源也是最少的。
林玄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多谢。”
就在这时，天剑阁高台最中央，一名身着藏青色剑袍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此人面容普通，放在人群中绝不起眼，但周身气息却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望而生畏。
他是天剑阁此次的主事长老，剑无尘，元婴后期修为，同时也是天剑阁内门长老，剑道修为深不可测。
剑无尘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微微眯起。
“嗯？”
不知为何，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少年身上竟出现一股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气息。
不是灵力，也不是灵根，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剑无尘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剑道天才，可那种杀意凛然的气息他只在天剑阁内门一位元婴长老身上感受过，他修炼的是杀戮剑道，一剑出，万骨枯。
而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只有筑基后期，身上怎会有如此纯粹的杀意？
“五行杂灵根……有意思……”
剑无尘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他沉吟片刻，一道传音落入了灰袍老者耳中：“让他试剑意石碑。”
灰袍老者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应道：“是，长老。”
他转头看向林玄，语气依旧透着一丝冷淡：“去剑意石碑前测试，让我看看你的剑道天赋如何？”
林玄点了点头，迈步走向广场中央那座高达三丈的黑色石碑。
这块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有的凌厉，有的厚重，有的飘逸，有的霸道……
此乃天剑阁传承千年的“剑意石碑”，据说是由天剑阁一位问道境太上长老亲手炼制的，不仅能测试出剑修的剑道天赋，还能够助道心坚定的剑修领悟剑意。
刹那间，广场上不少修士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五行杂灵根也敢试剑意石碑？”
“嘿嘿，等着看笑话吧。”
“天剑阁虽然不怎么看重灵根，但剑意石碑可不是谁都能引动的，那可是需要真正的剑道天赋。”
人群中，苏清瑶和苏清雪也走了过来。
苏清瑶站在人群最前方，美眸死死盯着林玄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一定可以的。”
苏清雪则站在她身后，神色复杂，嘴唇微抿，一言不发。
高台之上，剑无尘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林玄。
场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无数人都等着看这个五行杂灵根的的笑话，他们可不相信区区一个杂灵根能在剑道天赋上出人意料。
林玄走到石碑前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掌贴在冰冷的石碑表面，隐约有一道剑光透过他的掌心进入了身体。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