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深吸一口气，猛地看向林玄，双眼中爆发出数千年来前所未有过的精光。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林玄不卑不亢，神态恭敬道：“弟子林玄，见过太上长老。”
他表面虽然平静，实在心里极为震惊。
在来的路上，剑无尘曾讲过，天剑阁共有两位太上长老，他们的修为早在千年前便分别达到了婴变中期和后期，乃是天剑阁如今最强大的基石。
除此之外，他们还领悟了第三境剑意，其真正实力足以碾压同阶婴变期强者。
这等绝世强者，只怕用一个念头便能要了他的命。
“林玄……好，好，好！”
老者连说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引得整个砺剑峰的灵气都开始剧烈翻涌起来。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剑阁内门弟子！”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每一个弟子耳边炸响。
内门弟子！
这可是万年来第一个以筑基修为成为内门弟子的，而他居然还是一个五行杂灵根。
他跳过所有流程，直接成为天剑阁最特殊的存在。
人群中，有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也有人暗暗握紧了拳头满脸不服。
林玄收回手，头顶那道剑影缓缓消散，而他的脸色却始终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所有新入门的弟子全都看着林玄满脸羡慕，恨不得取而代之，可下一刻，他们却见太上长老竟然又再次开口说话了。
“林玄，你虽已成为内门弟子，但老夫却想看看你的极限天赋，今日便破格赐你核心弟子待遇，希望你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太上长老，此子虽然天赋绝世，但按规矩……”
还不等林玄回话，剑无尘急忙上前一步阻拦，而太上长老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规矩？”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一袭灰袍无风自动，“万年前祖师入宗时引动的也是紫光，但他可曾按规矩来？”
剑无尘一滞，不再多言。
老者转身看向林玄，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审视般的灼热：“你随我来。”
说罢，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灵力将林玄包裹其中，两人一步踏出，竟直接从砺剑峰消失不见了。
等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剑锋山的山腰处，脚下是一座悬浮于半空中的巨大广场。
林玄双脚踩在广场的青石地面上，竟感觉一股浩瀚的剑意扑面而来，比砺剑峰还要浓郁十倍不止。
他抬头望去，一柄百丈水晶剑就矗立在广场中央，剑身内部液体流动，隐约能听到万剑齐鸣之声。
“这里是万剑广场，乃是天剑阁核心区域。”老者淡淡道，“寻常的内门弟子若没有长老带领，他们连踏入此地的资格都没有。”
他带着林玄穿过广场，径直走向剑锋山山巅。
一路上，林玄看到了无数让他心惊的景象，在山腰处有一处断崖，崖边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半截没入岩石之中，却有一道剑意冲天而起，将方圆百丈内的云层生生劈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三万年前第一代阁主留下的断天剑，它剑身虽锈，但其剑意不灭。”太上长老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若能在它面前站一个时辰而不退，便算合格。”
林玄默默记下，没有多言。
两人又往上走了一段距离，山壁上忽然裂开一道幽深的洞口，在洞口上方刻着三个古体大字。
万剑窟。
林玄脚步微顿。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洞窟深处传来一股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剑意，那不是一道，而是成千上万道剑意的集合体，层层叠叠，如同深渊般不可揣度。
“万剑窟……”
“这是天剑阁真正的底蕴所在。”老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历代天剑阁强者的剑意都残留在其中，有些甚至跨越了数万年岁月，至今未散。”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以你筑基期的修为进入万剑窟，九死一生。”
林玄心中一动，没有接话。
两人继续向上，终于来到了剑锋山巅。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一座通体由剑形灵玉打造的建筑静静矗立在那里，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
剑心阁。
“这里便是核心弟子居住和修炼的地方。”太上长老面无表情道，“虽然你目前只是内门弟子，但从今日起，你住在这里可以享受核心弟子所有待遇。”
林玄微微一怔：“太上长老的意思是……”
太上长老转身看向他，目光如炬，“你的剑道天赋值得这个待遇。但记住，这只是老夫看你灵根资质太低破例给你的，若三年内你无法突破结丹期，或是在一个月后七宗历练中身死，这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林玄恍然大悟，想不到他竟会因为杂灵根而破例提前享受核心弟子的待遇，还真是世事无常。
其他宗门都嫌弃他的五行杂灵根，而灵剑宗和天剑阁却在想方设法帮他弥补杂灵根的缺陷。
这让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无论如何，还是那句话，若天剑阁不负他，那他此生绝不会辜负天剑阁。
如今他是筑基后期，距离结丹还有两个境界。
三年足够了。
林玄心中一震，眼中猛然闪过一抹精光。
“太上长老，这七宗历练是什么？”
太上长老捋了捋胡须，看向下方茫茫山海：“七大势力一个月后，会将招收的这些新弟子全部送入一处上古秘境中进行历练。目的有两个：其一是让他们尽快提升修为，至于其二……则是一场淘汰赛。”
林玄微微一怔，满脸困惑。
淘汰赛？
太上长老继续说道：“此秘境只允许元婴期以下弟子进出，而且参与者全都是此次七大宗门新招收的弟子。它既是一次历练，也是一场淘汰赛。只有从秘境中活下来的修士，才配成为七大宗门真正的弟子。”
林玄沉默了。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吗？
优胜劣汰，强者为尊。
这东域，竟比南域还要残酷百倍、千倍。
他原以为入了天剑阁只需努力修炼，早日突破到结丹大圆满晋升为核心弟子便可以申请开启跨域传送阵回到自己的故乡，没想到……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他面对的不仅是天剑阁弟子，还有另外六大势力所有新招的精英，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怎么……你怕了？”
太上长老看着林玄沉默的样子，冷哼一声：“若是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是趁早离开天剑阁吧。”
林玄抬起头，眼中那抹波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弟子不是怕……”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只是我不明白这种历练的意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