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林玄与苏清瑶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吐出四个字。
“继续闯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幽蓝色旋涡光门猛然膨胀，一股磅礴的吸力将两人同时卷入其中。
眼前景象急速变换，第二层的一切如碎镜般片片剥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深蓝色虚空。
当两人双脚重新踏在地上的刹那，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上品丹药，四肢百骸的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
“这是……”
苏清瑶美眸骤然瞪圆，难以置信地望向四周。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灵药海洋，脚下是翠绿欲滴的千年灵草地毯，远处山峦起伏，每一座山峰上都生长着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灵株。
九叶灵芝、龙涎草、太清花、紫云果……
抬眼望去，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如野草般漫山遍野，空气中弥漫的灵药芬芳浓郁得令人心醉神迷。
而在灵药海的尽头，一座巨大的白玉祭坛悬浮在半空中，祭坛四周缭绕着七彩霞光，每一缕霞光中都蕴含着一股极为纯粹的天地灵韵。
祭坛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三道光团悬浮，每一道光团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第四关是……灵药海？”
林玄目光微凝，神识瞬间铺展开来。
可就在神识触及祭坛外围百丈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屏障将他的神识猛然弹了回来，震得他眉心一阵刺痛。
“有禁制。”
他眉头微皱，将目光落在脚下的灵药丛中，瞳孔微微一缩，“这些灵药……品阶最差的竟然都是三阶。”
苏清瑶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一株通体莹白的九叶灵芝，入手温润如玉，叶片上的脉络中竟有灵液缓缓流动，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株九叶灵芝至少有三千年的药龄，放眼整个东域，都没有一株。”
“可在这里……竟然像杂草一样遍地都是。”
她下意识就要去采摘，却被林玄一把抓住了手腕。
“先别动。”
林玄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远处几具散落在灵药丛中的白骨，在那些白骨身上残留的宗门服饰早已腐朽不堪，但从骨架上残存的痕迹来看，每一具骸骨的主人生前至少都是结丹期修士。
“这些人应该也是太虚秘境的试炼者，他们看到这么多灵药忍不住动手采摘，结果……”
他顿了顿，恍然大悟道：“难道宗门玉简中没有关于第三层以上的介绍，六大宗门大多弟子估计在第三关阵法那一关便失败退出了，而闯关成功的弟子则贪图这里的灵药，最后全都死在了这里。”
林玄目光扫过那些骸骨周围，发现每一具骸骨的右手都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指尖距离某株灵药只有寸许之遥，却永远停在了那里。
苏清瑶俏脸一白，急忙缩回了手，满脸疑惑道。
“这些灵药……不能采？”
“不是不能采……”林玄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片灵药海洋，“而是必须按照塔中的规则来。太虚古塔的试炼从第一关到第三关都有明确的规则，这一关不可能例外，若是贸然动手，只会触发禁制。”
他沉吟片刻，抬手指向灵药海尽头那座白玉祭坛：“若我所料不错，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面对漫山遍野的灵药诱惑，两人不再迟疑，踏着灵药丛中间的一条青石路小心翼翼地向祭坛方向行去。
一路上，苏清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他转头对林玄讲道。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些灵药看似杂乱无章地生长着，实则暗合某种极为高深的阵法排列，每一株灵药之间的距离、方位、品种搭配都极为讲究，仿佛整片灵药海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药阵。”
“你懂这些？”
林玄看向苏清瑶，沉稳的脸上罕见露出一丝惊讶。
苏清瑶被他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两只玉手不自觉的拧着自己的裙摆，低头轻声道。
“我以前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没想到今日却亲眼见到了，只是不知那太虚真人究竟是什么人？”
两人越往深处走，灵药的品阶越高。
从最初的三阶灵草，渐渐出现了四阶、五阶，甚至最深处还有几株六阶灵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当两人终于穿过灵药海，来到白玉祭坛下方时，林玄猛然停下了脚步。
祭坛正面的白玉阶梯前，竖着一块古朴的石碑，碑上刻着两行金色篆文，其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灵药海中每一株灵药皆是独立试炼，采药之法并非蛮力硬取。试炼者需以神识入药，在灵药内部完成一场‘药性博弈’，胜则灵药自动脱落，败则神魂受创。若强行采摘灵药……将形神俱灭。”
“每人限采三株，通过后，祭坛之门会自动开启。”
林玄看完碑文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神识入药……药性博弈？”
苏清瑶凝神思索了一会，看向林玄惊叫道。
“我曾在一本古籍残页中看到过只言片语，说上古修士采药并非像现在这样直接摘取，而是以神识与灵药沟通，在灵药内部的药性脉络中与灵药本身的‘药灵’博弈。若是赢了，灵药便会主动脱落；可若是输了，便会神识受损。这种方法虽然凶险，但采到的灵药药性保存得最完整。”
林玄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如此……这太虚真人倒是别出心裁，用这种方式考校试炼者的神识与悟性。”
苏清瑶微微蹙眉，看向一具跪在地上的白骨。
它的右手骨紧紧攥着一株通体漆黑的灵芝，可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已经碎成了粉末，只剩下手掌部分还保持着握东西的姿势。
“那人明明采到了灵药……为什么还是死了？”
林玄走近仔细查看，目光微微一凝。
那株漆黑灵芝的根部还连着一缕细如发丝的血色根须，根须另一端则深深扎入了地底，而白骨主人的手骨虽然握着灵芝，可整条手臂的骨骼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此人生前实力应该极其强大，他虽然强行采到了灵药，但却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苏清瑶脸色一白，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幸好刚才林玄拦住了她，否则，自己现在只怕已经变成枯骨了。
“林玄，你刚才又救了我一命。”
林玄微微一笑：“我们之间不用在意这些。”
苏清瑶心中一暖，鼓起勇气道：“既如此，那你以后也别总叫我苏姑娘了，听起来怪别扭的。”
林玄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那好吧……我以后就称呼你……清瑶。”
苏清瑶笑着点点头，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那日双修的画面，精致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一抹红晕。
她急忙低下头，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着。
林玄的目光已经扫向了四周灵药丛，在距离祭坛最近的一片灵药丛中，三株通体莹紫的灵草并肩而生，每一株都只有巴掌大小，叶片上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极为浓郁的灵力波动。
“紫纹龙涎草。”林玄眼中精光一闪，“这是四阶极品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