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林玄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渊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楚渊手中那柄百丈灵力巨剑猛然一颤，剑身之上瞬间缠绕上一圈凝练至极的第四境剑意，下一刻，一股凌厉的剑气猛地扩散而出，将周遭的云海尽数撕裂开来。
自从萧天绝陨落后，万年以来，整个天剑阁唯有楚渊一人突破到了第四境剑意，一直以来，他甚至被宗门誉为万年来最有希望领悟第五境剑意化形的绝世剑修。
然而，谁都未曾料到，一个仅仅拜入天剑阁二十年的内门弟子竟会先楚渊一步领悟第五境剑意化形，成为了天剑阁自立宗以来最年轻的剑帝。
而这……也是楚渊心中最意难平之事。
他苦修上千年，堂堂天剑阁的阁主，化神大圆满修为，到头来竟连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内门弟子都不如。
“第四境剑意……这还不够。”
林玄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渊，手中青玄剑斜指地面，第五境化形剑意自剑身之上缓缓升腾，与此同时，他的灭道剑意更是在体内凝成了一道模糊的道影，虽然这只是道之雏形，但对第四境剑意却有本质上的层次碾压。
第三境剑意‘蕴灵’让剑意有了灵性，而第四境‘生魂’则让剑意有了灵魂。
可这第五境化形却让剑意发生了质变，形成了道之雏形。剑修从踏入第五境化形剑意开始，便真正意义上算是触摸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剑道之路。
前者还属于还属于“术”的范畴，是在养剑。而后者则以剑载道，已然入“道”。
蕴灵和生魂剑意终究只是依附于剑和修士本身的力量，如同寄生于肉身的神念，灵与魂再强，也没有独立自主的根基。
但化形剑意不一样。
一旦剑意凝聚出道之雏形，剑意便拥有了独立的道则烙印，日后剑道大成，这一缕剑意道影便是他的剑道本源。
而这也就意味着，第五境化形剑意和前面四境剑意有着天和地的区别，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林玄虽然仅有元婴中期修为，但他的剑道境界却已然碾压了楚渊。若是再配合诛仙剑诀与上品婴变法宝青玄剑，在不施展神性共鸣的前提下，即便无法斩杀化神大圆满修士，楚渊也休想在他面前占到半分便宜。
苍穹之上，千丈云海深处。
孙无涯眉头微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隐隐感觉，林玄刚才抬头望来那一眼分明就是在看他，可这怎么可能？
他堂堂婴变中期，隐匿于千丈云海之上，莫说元婴中期的林玄，即便是化神大圆满的楚渊也绝无可能察觉他的存在。
“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发现老夫的？”
孙无涯心中惊疑不定，正欲细细探查一番，但下方战局已然爆发。
“一剑……封喉！”
林玄手中青玄剑猛然一振，第五境灭道剑意裹挟着归墟之力轰然斩出。霎时间，一道百丈漆黑剑芒猛地撕裂云层，直直劈向了楚渊面门。
自他突破剑帝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与人交手，而灭道剑意突破第五境后，其中蕴含的归墟之力威能也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远非第四境可比。
“剑帝又如何？你终究只是个元婴期的蝼蚁。”
楚渊冷哼一声，百丈灵力巨剑当即迎面斩去，下一刻，第四境剑意与第五境剑意轰然在半空中碰撞。
轰！
这一刻，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震颤，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开始寸寸碎裂，紧接着，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缓缓自两道剑光碰撞的中心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将方圆千丈内的云海都被瞬间抹除了。
然而，就在这时，楚渊那道裹挟第四境剑意的灵力巨剑竟在接触到第五境剑意的瞬间便开始寸寸碎裂。
咔嚓！
“这……怎么可能？”
楚渊瞳孔骤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来不及多想，仓促间猛然侧身一转，那道漆黑的剑芒险而又险的直接贴着他的脖颈呼啸而过，锋锐的剑气在他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那墨青色的锦袍。
“呃……”
楚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踉跄着落到了地面，脚下的青石地面上瞬间被踩出一道深深的脚印。
与此同时，林玄却自始至终都立于原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周身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杀意。
场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楚渊捂着脖颈上的伤口，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那道元婴中期的身影，眼中满是震骇与屈辱。
他堂堂化神大圆满的剑皇，如今竟被一名元婴修士给一剑逼退，甚至……还让他受了伤。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不可能……本座乃化神大圆满，你凭什么？”
楚渊猛地嘶吼一声，再次抡剑冲向了林玄，这一剑将第四境剑意催动到了极致，巨剑之上的青灰色光芒顿时疯狂暴涨，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了。
林玄嘴角掀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的青玄剑再次指向楚渊：“凭老子是剑帝！”
“一剑……裂空！”
嗤!
话音未落，林玄手中的青玄剑已然劈落。
这一剑霸道绝伦，当剑光斩出的刹那，面前的虚空竟被直接被撕裂出一道横贯百丈的漆黑裂缝，其上的归墟之力所过之处，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吞噬殆尽。
楚渊脸色大变，仓促间急忙硬着头皮全力迎击。
嗤！
当两道剑光再次相撞，楚渊的灵力剑光竟如同薄纸般被这一剑轻易便撕裂了，而林玄那道漆黑的剑芒却余势不减的狠狠劈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楚渊嘴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足足倒飞了百丈之远，胸前的锦袍瞬间炸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触目惊心地横贯胸膛，鲜血狂涌。
他整个人踉跄着单膝跪在地上，满脸怨毒的抬头望向林玄，眼神中竟隐隐透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恐惧。
仅仅两剑，他化神大圆满的剑皇便已被重伤落败。
“这……这是什么剑术？”
与此同时，苍穹之上，孙无涯那浑浊的双眸微微眯起，刚才林玄那两剑中蕴含的化形剑意，竟隐隐让他这位婴变中期强者都感到一丝心悸。
而最令他震惊的还是林玄所施展的剑术。
“这剑术……”
他曾在南域灵剑宗潜伏数年，期间曾听闻灵虚子当年离开灵剑宗时留下一门逆天剑术，据说此术乃灵虚子万年前枯坐七日七夜所悟，曾凭此剑术一剑杀了真仙。
只不过，那剑术历来只有灵剑宗宗主才能修炼。
“难道……风无尘将诛仙剑诀传给林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