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驱车入神农,群山如狱雾重重。
迷魂凼外藏凶煞,古洞门前卧毒龙。
血债今朝天道讨,秘藏他日我为宗。
任凭机关千万变,一指定坤破险峰。
越野车碾过盘山公路的碎石,发出沉闷的轰鸣。车窗外,神农架的群山连绵不绝,墨绿色的林海翻涌如浪,云雾在山谷间缭绕,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光线越暗,一股原始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林晨坐在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合在一起的阴阳双玉。墨色双玉紧贴掌心,一阴一阳两股气息缓缓流转,源源不断地往他四肢百骸输送暖流,让他始终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江老爷子手绘的地图摊在膝头,红笔标注的迷魂凼三个字,像一道血色符咒,刺得人眼疼。
“晨子,你说这天玄会的人,真会把你叔公藏在迷魂凼?”赵磊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我听人说,那地方是神农架第一禁地,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指南针失灵,手机没信号,连鸟都不敢飞进去,跟鬼门关一样。”
“越是危险,越安全。”林晨抬眼望向窗外翻涌的云雾,语气平静,“天玄会就是算准了我不敢轻易闯,才把地点选在这。而且秘藏入口就在迷魂凼深处,他们必须等我过去,用双玉开门。”
后座的顾倾城轻轻握住林晨的胳膊,眼底带着担忧:“林晨,要不我们还是等林区警方和救援队过来一起进去吧,迷魂凼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林晨反手拍了拍她的手,回头一笑,痞气里藏着十足的底气,“有你林爷在,就算是真的鬼门关,我也能把它踏平。再说了,天玄会总会长亲手杀了我爷爷,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
江若彤靠在另一侧车窗边,检查着手里的战术匕首,飒爽的眉眼间满是坚定:“我爷爷说了,迷魂凼里磁场紊乱,容易产生幻觉,咱们四个人必须紧紧靠在一起,绝对不能分开。我带了红外夜视仪、信号干扰器、还有急救血清,就算遇到毒虫猛兽,也能应付。”
她话音刚落,车子突然猛地一颠,轮胎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赵磊赶紧踩住刹车,众人往前一扑,再抬头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原本清晰的盘山公路消失不见,四周被白茫茫的浓雾包裹,能见度不足三米,冷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耳边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死寂得可怕。
“不好!我们闯进迷魂凼的范围了!”江若彤脸色骤变,“我明明按照地图开的,怎么会直接冲进来?”
林晨推开车门,双玉在掌心骤然发烫。他抬头望向浓雾深处,眉头紧锁:“不是走错路,是有人故意引我们进来的。这里的磁场被人为改动过,地图失效,导航全乱,我们已经踏入天玄会的包围圈了。”
他刚说完,浓雾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嘶鸣,像是毒蛇吐信,又像是虫类爬行。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无数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甲虫,从草丛、石缝里疯狂涌出,密密麻麻,朝着四人席卷而来!
“是尸蟞!”林晨瞳孔一缩,立刻大喊,“快上车!关紧门窗!这虫子咬人即死,有剧毒!”
四人反应极快,瞬间钻回车内,死死锁住门窗。可那些尸蟞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撞击着车窗玻璃,发出“哒哒哒”的脆响,玻璃上很快爬满了黑压压的虫群,视线彻底被遮挡,车里的温度都瞬间降了好几度。
“怎么办?玻璃快被撞碎了!”顾倾城吓得脸色发白,紧紧靠在林晨怀里。
林晨却异常冷静,双玉的力量顺着指尖流淌,他快速从背包里掏出江若彤准备的硫磺粉和雄黄粉,打开一条车窗缝隙,猛地撒了出去。上古传承里记载,尸蟞最惧硫磺雄黄,这两样东西一出,虫群瞬间发出凄厉的嘶鸣,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留下一地黑色的虫尸。
危机暂时解除,可车子已经彻底被困在浓雾里,进退不得。
“下车步行。”林晨当机立断,“车子目标太大,容易被伏击,我们徒步往里走,按老爷子的标记,秘藏入口就在三公里内。”
四人背上装备,手持战术棍,紧紧靠在一起,踏入了无边无际的浓雾。迷魂凼果然名不虚传,脚下的路时有时无,左右的树木长得一模一样,走了不到十分钟,赵磊就迷茫地喊:“晨子,我们是不是在绕圈?这棵树我刚才见过!”
“是幻觉。”林晨握紧双玉,阳气从体内散开,笼罩住四人,“迷魂凼的乱磁场影响神经,再加上天玄会布了迷阵,让我们产生循环幻觉。跟着我走,别睁眼,听我的脚步声。”
他以阴阳双玉之力破幻,以神农传承辨位,脚步沉稳地朝着浓雾深处走去。顾倾城、江若彤、赵磊紧闭双眼,死死拉住彼此的衣角,一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的风声突然消失,浓雾缓缓散开,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入口。洞口高达数十米,岩壁上刻着上古神农图腾,斑驳古老,透着一股苍茫威严的气息。
洞口中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铁链死死绑在石柱上,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正是林晨的叔公——陈守礼。
“叔公!”林晨瞳孔一缩,立刻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靠近洞口的瞬间,溶洞两侧的阴影里,突然冲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手里全是改装过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林晨一行。溶洞顶端,也跳下十几个手持长刀的杀手,将入口彻底堵死。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面容阴鸷的老者,缓步从溶洞深处走出。他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刀,左手戴着一枚墨玉戒指,正是天玄会总会长!
老者看着林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林晨,你果然敢来。比你爷爷陈守义有种,可惜,还是太嫩了。”
“是你杀了我爷爷?”林晨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三十年前,在这迷魂凼,是你开的枪?”
“没错。”总会长哈哈大笑,语气嚣张至极,“陈守义那个老东西,不识抬举,手握神农秘藏,却不肯交给我,死有余辜。今天,你也会和他一样,死在这迷魂凼里,双玉、传承、秘藏,全都是我的!”
他抬手一挥,绑着陈守礼的铁链猛地收紧,陈守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鲜血。
“林晨!别管我!快带他们走!”陈守礼艰难地抬起头,对着林晨嘶吼,“他不是人!他是怪物!秘藏里的东西不能让他得到!不然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