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封天气若虹,亲族叛道罪难容。
一拳破煞邪功碎,三尺诛凶血脉隆。
秘门重启金光现,古卷深藏大道通。
从此凡躯非俗子,一心向道破苍穹。
溶洞之内,死寂如坟。
厚重的石门在机关牵引下轰然闭合,巨大的震颤让整个岩壁都簌簌掉落碎石,烟尘弥漫开来,将最后一丝外界光线彻底隔绝,也将玄天机、陈守礼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硝烟、浓烈血腥与地下阴湿腐朽混合的刺鼻气味,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天玄会死士的躯体,断骨、利刃、弹壳、碎裂的衣襟散落一地,构成一幅惨烈而肃杀的战场画卷。冰冷的风从石缝中灌入,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林晨缓缓站直身躯,后背那道被陈守礼偷袭刺出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表皮迅速收拢、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浅痕。短刀上淬满的“锁魂散”天下至毒,被他体内奔涌的神农阳气强行逼出体外,顺着毛孔化作一缕缕淡淡的黑烟,在空气中转瞬消散。
阴阳双玉虽不在手中,可那股浩瀚无边、源自上古的传承之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髓、血脉与神魂之中。从他觉醒传承的那一刻起,双玉便不再是力量的来源,而是引导与共鸣的媒介。
他不是依靠玉佩变强。
他,就是玉佩力量的本源。
玄天机死死握着双玉,脚步踉跄着不断后退,脸上原本的嚣张与得意被彻骨的恐惧彻底取代。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毫发无损的林晨,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你怎么可能没事?那是锁魂散!天下至毒!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躯也会经脉尽断、神魂俱灭!”
“天下至毒?”林晨嗤笑一声,脚步轻缓,却带着万钧之势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随之一震,“在神农传承面前,凡世间的毒,不过是草芥尘埃。”
陈守礼吓得魂飞魄散,整张脸惨白如纸,双腿不住打颤,一把死死拽住玄天机的衣袖,尖声嘶吼:“会长!快用双玉的力量杀了他!双玉在你手里!你能压制他!快啊!”
玄天机猛地惊醒,慌忙将阴阳双玉狠狠按在胸口,脸色狰狞,疯狂催动体内修炼数十年的玄阴血煞功,黑气从他毛孔中疯狂涌出,缠绕在双玉之上,试图引动双玉之力为己所用。可无论他如何运转气息、如何嘶吼催动,那两块一黑一金的玉佩都如同死物一般,没有半分光芒,没有半分回应,安静得像两块普通石头。
“为什么……为什么不认可我!”玄天机目眦欲裂,青筋暴起,疯狂嘶吼,声音里充满不甘与绝望。
林晨停下脚步,眼神淡漠如上古神祇,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双玉认主,唯陈家血脉。你一个偷学半吊子邪功的跳梁小丑,也配掌控上古神器?”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晨身影骤然一闪!
快!
快到突破人类视觉极限!
快到空气被撕裂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啸响!
玄天机只觉得眼前一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林晨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不足半尺之处。那双眸子冰冷、浩瀚、威严,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让他连抬手抵抗的勇气都瞬间消失,浑身僵在原地。
“你爷爷当年,就是这样死在你手里的吧。”林晨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玄天机心上。
玄天机惊恐到极致,反而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猛地抬起漆黑如墨的利爪,带着腐蚀钢铁的玄阴煞气,朝着林晨胸膛狠狠抓去!煞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一阵扭曲的黑烟。
可林晨只是轻轻抬手,一根食指缓缓点出。
简简单单一指,却仿佛压住了整片天地,锁死了玄天机所有退路与变招。
“砰——!”
指爪相撞,巨响震耳欲聋,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席卷!
玄天机的利爪瞬间崩裂、粉碎、骨渣飞溅!漆黑的煞气被金色的神农阳气一冲而散,如同冰雪遇见骄阳,瞬间消融。他整条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炸开,皮肉翻卷,惨不忍睹。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溶洞,玄天机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坚硬的岩壁上,震得大片碎石簌簌掉落。他胸口那枚邪异的黑色图腾寸寸龟裂,修炼数十年的玄阴血煞功在这一指之下,彻底被破,全身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林晨没有再看他,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陈守礼。
这位他曾不顾一切拼死营救的亲叔公,此刻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地磕头求饶,泪水、鼻涕、鲜血混在一起,模样狼狈至极。
“小晨!侄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守礼泪流满面,磕得额头鲜血直流,声音嘶哑,“是玄天机逼我的!是他诱惑我的!我一时糊涂!我是你亲叔公啊!你不能杀我!陈家不能断后!求你饶我一命!”
“陈家的后人,从来不包括叛徒。”林晨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冷漠得像一块寒冰。
他一步步走到陈守礼面前,居高临下,静静看着这个为了权力与宝藏,出卖亲生兄长、谋害亲侄、隐忍三十年的伪善小人。每一步落下,都让陈守礼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三十年前,你亲手带我爷爷走进迷魂凼。”
“你亲眼看着他中弹,看着他坠落深渊,看着他含恨而死。”
“你拿着他用性命守护的秘密,投靠仇敌,苟活三十年,享受本不属于你的荣华富贵。”
林晨缓缓俯下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砸在陈守礼心上:
“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吗?是你刚才跪在石柱上,哭着求我救你时,那副可怜又无辜的嘴脸。你演了三十年,不累吗?”
陈守礼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
林晨不再多言,右手轻轻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金色力量涌入,瞬间废掉他体内偷学的所有功法,击碎他所有心机算计,封住他的经脉与感官。
“我不杀你。”林晨缓缓收回手,眼神平静,“但你此生,会瘫卧床榻,口不能言,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在无尽悔恨与黑暗中度过余生。这是我给陈家,留的最后一点情面。”
陈守礼瞳孔骤缩,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如同烂泥,再也没有任何反应,变成一个活着的废人。
解决了叛徒,林晨转过身,看向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根本无力动弹的玄天机。
这位纵横地下世界数十年、一手遮天、杀人无数的天玄会总会长,此刻断一臂、废全身、衣衫破烂、气息奄奄,再无半分往日威严,像一条丧家之犬。
“林晨……我不服……”玄天机咳着黑血,怨毒地盯着他,眼神疯狂,“我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得到长生……就能掌控一切……你凭什么挡我……”
“长生?”林晨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你追求的,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旁门邪术。真正的长生,不在凡俗,不在秘藏,而在天地大道之中。”
他缓步走到玄天机面前,居高临下,轻轻吐出一句话,声音冰冷彻骨:
“你杀我陈家一人,我灭你整个天玄会。从此世间,再无玄天机。”
林晨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光瞬间射出,精准射入玄天机眉心。
玄天机身体猛地一颤,双眼圆睁,气息瞬间断绝,身体软软倒下。
这位搅动无数风波、背负陈家三十年血仇的罪魁祸首,就此毙命。
溶洞之内,终于恢复死寂,只剩下众人微微的喘息声。
赵磊、顾倾城、江若彤三人快步跑过来,看着满地狼藉与两具瘫倒的仇敌,依旧心有余悸,脸上满是后怕。
顾倾城眼眶微红,快步上前,轻轻扶住林晨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刚才我真的以为……以为你要离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