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风转念一想,这家厂子能够得到省厅的庇佑,必然是有些来头的,自己得识趣。
  念及此,又对着话筒说道:“崔厅真是高瞻远瞩啊,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这家厂子不但要继续生产,而且还要扩大规模,至少需要增产三倍的量,才能完成订单,满足市场需求……
  “哈哈哈——小乐同志啊,咱们真的想到一块去了,难得啊,你小小年纪,却又胸怀宽广,难得啊……”
  原来领导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麻袋,幸好老子是个重生者,不然怎么搞得清这些个弯弯绕。
  “我在想啊,”
  乐风继续说道,“作为同行,更多考虑的应该是携手共进,而不是拆对方墙角,大家都把心思放在怎么提高产品的质量上来,才能真正做到为百姓服务。”
  “小乐同志说的是。”
  “而且我觉得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各行各业都缺专业人才,所以,那位被处理开除了的技术员最好能够再请回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偶尔犯点小错误就一棒子把人家打死,永远不给人家改过的机会,这反而显得我们这些人狭隘,小家子气……”
  “对对对,”
  电话那头传来崔厅长一叠连声地赞同声,“哎呀,小乐同志啊,你这心胸……”
  “我们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给他机会,大方地给他机会,让他通过努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崔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人才嘛,不能轻易浪费……”
  “对对对对对,”
  电话那头又是一叠连声的赞同声,“这回算是找着知音了,我也经常跟下边的人说,做人要心胸开阔点,动不动就给别人画地为牢,也等于是把自己逼到一个死胡同里去了,可他们呐,哪有你小乐老弟这悟性呀,唉,说多了都是泪……”
  “可能得话——等过完年,我还打算给他们介绍一个大订单……”
  乐风又说道。
  “小乐老弟啊,你可真是不简单啊,这心胸……”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打算亲自给他们设计产品……”
  乐风继续鼓噪。
  “哎哟,小乐老弟,你是有格局的……这么着吧,明天你过来一趟,我带你去把地看好,咱们先定下来,争取年前能开工。”
  “行。”
  新建的厂子,乐风是预计用来生产外贸订单,以及满足国内的高端用户群体的。
  必须用电窑。
  电力方面就不是小城市能够满足的了的。
  先前乐风跟崔枚要地的时候,崔枚第一时间先通知的是青城市政府,青城市领导接到消息,可是高兴坏了,第一时间跟乐风联络上,答应各方面条件都满足,但最后卡在了用电上。
  青城市目前的电力供应只能勉强满足现有工厂及居民的日常需求,市郊有好几家工厂都被要求夜间生产,以避让用电高峰。
  为此,青城市决定兴建一座20万KW的小型火电站,但工期要一年半左右,而乐风的外贸订单讲究实时限,拖不得,所以乐风最终还是决定在川都市先期建厂。
  对此,市长汪为民颇为遗憾,不住表示“运气差了点”。
  “等用电问题解决了,你一定得来青城市建厂,”
  汪为民诚恳邀请乐风,“地我给你准备好,银行贷款方面也会协调好,你可一定得来啊。”
  “一定。”
  乐风说“一定”两个字的时候是真的斩钉截铁的语气,他奶奶的,有地不拿是白痴,现在的地200元一亩,30年以后可得20万甚至30万一亩打底呀,涨1000倍不止。
  汪为民还让秘书赠送了一个笔记本给他,笔记本上的第一页上写的都是市政府核心领导班子的办公室以及家里的电话号码,说是方便他来青城市办事的。
  为了框柱乐风,汪为民并当场将提前准备好了的“青城市青年标兵”的奖状颁发给了他,并让随行记者拍照,次日登上了《青城晚报》。
  第二天,乐风收到了由市政府办公室寄来的《青城晚报》一份,上面有他和汪书记握手的大幅照片,头版上用了通栏标题:我市青年标兵乐风承诺来青城市建厂。
  那意思是,证据在手上,到时候敢不来,看你怎么下得来台。
  也正是因为这份报纸头版照片和内容,让乐风提前曝光了。
  ﹒
  教师办公室
  班主任刘慧兰下午第二节课上课前,趴在办公桌上小憩了一会,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但今天,小憩中途就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是鸟儿发出的,而是人,办公室的同事三个一团,五个一堆地相互说着什么,试图高调却又努力压抑着声调……
  见她醒了,一位同事走过去递给她一份报纸。她瞟了一眼头版上的通栏标题,整个人就蒙住了。
  揉揉眼睛再细看过。
  乐风。
  ……全市青年标兵……520万美元外汇……政府批地建厂……
  什么鬼。
  安心工厂是他的?
  明明只是自己班上的留级生,现在成了全市的青年标兵?还跟市长握手,脸上还微笑着,……我勒个娘呃……
  原来你从未离开,
  一直都在俺们身边。
  成长经历,说是个早慧的孩子。
  “乐风在家里排行老二,所以父母管他叫二娃,”
  她读着报道,“在他7岁那年的某天早上,父亲听见他房间传来朗朗读书声,‘我家门前有两颗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
  刚入学就认这么多字了?
  什么,10岁就懂得虹吸原理……
  不能吧。
  这孩子成绩一向中等啊,顶多偏上那么一丢丢。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看看有没有写他留级的事。
  果然。
  没有。
  乐风留级的事丝毫未提。
  不讲新闻操守。
  ……
  教室内
  中间桌上一份报纸。
  报纸周围是口锅。
  锅已经炸开了。
  “咱们县首富就在咱们班上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
  “安心工厂是他的?”
  “打死我都不敢信,但又不得不信。”
  “7岁就朗诵‘我家门前有两颗枣树’这个肯定不是真的……”
  “10岁就懂得虹吸原理,这个肯定也是假的。”
  “那么有钱,干嘛还穿有疤疤(补丁)的衣服。”
  “我就知道,这家伙天天睡觉,根本就不是来学习的。”
  “呃——,你们县城的几个走读生不是经常在一起吗,王梓,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啊。”
  “咋不早说呢?”
  “早说了就没冰粉和羊肉串吃了。”
  ……
  ﹒
  校长室
  校长双手举着报纸,遮住了整个头脸,“想想以前的地下工作者,该多苦啊,获取了情报又传递不出去,藏着秘密多累啊,——总算是解脱了,都快憋死我了。”
  ﹒
  县委办公室
  曾书记喝口茶,咂咂嘴:“人才呀,出在咱们县,那就是咱们的人。”
  “的确是个人才,天府省三家纺织企业合一块,外贸订单也才210万美元,不到他的一半。”
  “别只盯着外贸订单,国内订单也不少哇,今年的税收可不少收啊,也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希望这小子能把厂子越办越红火,他挣得多,咱门日子也能好过点。”
  下属散去后。
  曾书记又拿起报纸来,看着站在乐风侧后方露出半张嘴脸的自己,摇了摇头说道:“这摄影记者不够专业啊。”
  ﹒
  农工部办公室。
  茶几上一张报纸,报纸上两个大大的身影。
  郭部长和县委办公室主任王一手相对无言。
  “上次样品那事,”
  郭部长犹豫半天终于开口,“要不咱们还是找他说说清楚?”
  “关键他要不知道这事呢,咱们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这个倒是,可万一他知道呢,咱不说的话……”
  “我还是觉得不说为好。”
  “那咱们说好了,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