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20来岁的青年从包间跨出来,端着酒杯,走到乐兰她们桌旁。
  “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师范学校的学生,在这儿聚餐。”
  男青年问话没完,席鸥就直接抢话回答道。
  “我说嘛,”
  青年脸上稍带点酒红,“哪来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呢,原来是师范学校的学生呐,缘分——缘分——”
  “我们这边呐,是朋友过生日,”
  说着青年人抬手指指包间里,里边还有五位跟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笑嘻嘻望过来。
  青年继续说道:“相逢是缘,能否烦请姑娘们过去给我们“寿星”敬杯酒,让寿星高兴高兴?”
  一听姑娘们。
  大家眉头皱起来。
  “我来吧,我来当代表。”
  边说着,席鸥已经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空酒杯,转过桌台,朝里边包间走过去。
  青年人后边跟着,望着席鸥,虽说席鸥穿的也是时下流行的蓝灰喇叭裤,满大街都是,但席鸥有形,走起路来带场,十六七岁的姑娘嘛,哪怕坐着不动也是活的。
  青年呆滞半晌忙又跟随过去,席鸥已经举杯敬酒喝上了,然后转身欲回大厅。
  “同学,爽利,”
  青年一把捉住席鸥手臂,说道:“既然来了,顺便给其他几位也敬一杯吧。”
  席鸥一皱眉,但还是敬了酒。
  正欲转身。
  青年又拦住她。
  见席鸥有点挣扎,一桌人纷纷立起身来望着席鸥那边,有人离席走过去。
  乐兰第一个赶过去问道:“小鸥,怎么了?”
  “没什么,”
  青年人说道,“我们想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乐兰问道。
  乐兰一抬眼,里边那位“寿星”看见了,说道:“这位同学眼睛好黑好亮啊。”
  乐兰的眼睛如黑曜石般,带场。
  青年对乐兰说道,“咱们玩个车轮战法,你们人数是7个,你们轮流来给我们‘寿星’敬酒,看到最后谁先趴下……谁先趴下算谁输,……”
  “弱智,”
  席鸥一抖手,甩开青年捉住自己手臂的手,有点怒意道,“我们不想玩你这个破游戏行不行啊。——要喝自己喝。”
  “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陪你们玩什么游戏的,”
  乐兰一伸手,招呼大家回去饭桌。
  青年又横身拦住乐兰身前,说道:“那不分输赢,就一轮,每人一杯酒,行吧?”
  “凭什么?”
  席鸥愤怒道,“你们有人过生日,我们就得一个个上来给你们敬酒?你们特么有毛病啊,”
  “呃,这位同学怎么骂人呐。”
  青年也带着怒意提高了嗓门。
  “问你自己啊,”
  席鸥嗓门更高些,说道,“你们干的这是人事吗,太不尊重人了?”
  “我们是来吃饭的,”
  乐兰又说道,“不是来给你们敬酒的?请你们放尊重点。”
  楼上的吵闹声惊动了楼下,饭店老板匆匆跑上楼来,挤进人群,双手往两边一趴,做个安抚双方的手势。
  “行了,到此为止,”
  饭店老板说道,“你们都是来我这儿吃饭的,各吃各的饭就行了。”
  “是他们故意找茬的。”
  席鸥申辩道。
  大家安抚席鸥,意思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
  乐兰和席鸥等重新回归座席。
  “大家吃饭,别理那帮混子。”
  席鸥坐下后依旧有些气愤难平,“本来过去喝杯酒图个大家开心的,没曾想会碰上一群王八蛋。麻袋,想想就气。”
  饭店老板直接去了包间。
  “各位爷,稍安勿躁,”
  饭店老板照例是双手一按,做个安抚的动作,“好酒好菜管饱,今儿个我免单行了吧。”
  又特意转头望着刚才出去请女生来敬酒的那位青年说道,“小环,你老汉儿是咱们庄南区的头,你在他的地盘上搞出事来不好吧……”
  “敬个酒怎么拉,就搞事了?”
  饭店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叫小环的青年就恼怒道,“又不是第一次,平时我们出去吃饭别人也来敬酒的嘛,可没见这么烈性的。”
  “你得看人不是?”
  饭店老板说道,“成年人倒是没事,有好酒还想抢着多喝两杯呢,乐呵乐呵,那边桌上的可都是小姑娘,还在上学的,那能一样吗?”
  ﹒
  “我想回去通知我哥,让他别来了?”
  重新回到座席,乐兰说道,
  乐兰平时都过的学院生活,出来吃个饭碰上这种事,也是气恼得不行,担心乐风来了的话碰上包间里的人再找事,二哥脾气上来会不好收拾。索性回避比较好。
  “什么理由?”
  席鸥问询道。
  “……”
  乐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饭店那边有人找麻烦,你还是别去了,能行吗?
  “我怕我哥来了跟他们针尖对麦芒,不好收拾。”
  乐兰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二哥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我就喜欢这样的,”
  席鸥笑说道,“有人找上门来,就必须得打回去,决不能认怂。”
  “班长说得对。”
  大家都附和。
  “放心吧,”
  席鸥又说道,“一帮混子而已,他们要再敢找事,我们就报公安。”
  “有些啥罪名啊?”
  有女生插嘴问道。
  “寻衅滋事。”
  “危害公共安全。”
  “调戏良家妇女。”
  ……
  大家调侃一会,情绪倒是又缓和过来些。
  ﹒
  包厢内
  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寿星”廖飞喝口酒,说道:“刚才听老板说,外面那些个小姑娘不能陪酒?”
  “是这么说的,”
  旁边青年接话道,“意思他们跟成年人不一样……”
  “我觉着吧,”
  “寿星”廖飞继续说道,“不能陪酒的话,那唱唱歌总可以的吧。”
  “呃——对噢——”
  叫小环的青年一拍桌子,“飞少你说,怎么个唱法?——让她们一个个到咱们这儿来唱?”
  “小环啊,你是真不懂怜香惜玉啊,人家毕竟小姑娘嘛,”
  “寿星”廖飞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来硬的,——她们都年纪小,不经事,性子烈,白唱给咱们听是不可能的,咱们可以给钱啊,唱首歌给个1、2块钱,看有没有愿意的,嫌少的话,再加到10块8块的,够她们俩月零花钱了,不信没人来。”
  “好主意,”
  有人附和道,“我估摸着人家还没变声呢,嗓音一定好听。”
  “啪——”
  一位青年巴掌怕桌上,“就唱罗大佑的《童年》吧,我刚学会的,好听,写的也是学生时代的事,很适合她们唱。”
  “试试看吧,”
  寿星”廖飞说道,“小环,你去把那个眼睛又黑又亮的同学叫过来,问她愿不愿意唱《童年》?”
  “好嘞,”
  小环得令,兴冲冲地跑过去乐兰她们桌旁,对乐兰说道,“同学,我们‘寿星’有请?”
  “你又来干嘛?”
  席鸥厉声问道。
  “同学请放心,不是喝酒。”
  “那是干嘛?”
  乐兰转头问道。
  “我们‘寿星’想邀请你过去唱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