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有下人跑来传话,说是让澹台筋去老爷那边一趟……
“老爷”,自然就是指的叶大将军叶啸了。
这叶府的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就跟一座大学一样广阔。主要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建筑区域。
澹台筋,叶夕雾,春桃他们,房屋在北院这边。
叶啸则是住在东院那边。
当然东院,也肯定不是只有叶啸那么一座房屋,至少也有三四十座吧,花园,拱门,假山,有的是供叶啸这些主子们住的,还有一些,则是下人们的住所。
天空一边蔚然。
天气看起来很好。
澹台筋听闻传话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望了望那天空。
此刻的时间,大概是上午的十点多钟。
叶府这个叶啸当家的,昨晚没有连夜提刀来砍自己,现在却派人来叫自己了……看来,这件事叶啸终究还是觉得不能不闻不问。
叶夕雾此时并没有待在屋内……
昨晚她鞭打了澹台筋,后面又反被澹台筋按在地上那样摩擦了后,她对于澹台筋的冷战关系,就更加的明显了。
澹台筋猜测……她此刻,指不定就在叶啸要审问自己的那个东堂待着!
当然,这也只是澹台筋自己的猜测而已。
等到澹台筋从屋里出来,沿着一条条的走廊,石径,走了一阵后,他又发现自己的这个猜测,并不准确。
“叶夕雾?”
他在一处亭子的旁边,意外地瞧见了叶夕雾的身影。
“澹台烬?”
叶夕雾瞅见了他,也挺意外的。
这亭子边,有一处碧青的草地,草地中有个秋千,叶夕雾正坐在那个秋千板上,荡着秋千……如此惬意的时候,却冷不防冒出了一个跟自己处于冷战状态的“敌人”,叶夕雾自然会显得意外了。
她既然在这里荡秋千……那么,她在这个时空中的便宜老爹要询问澹台筋的这件事……估计她也还不知道吧?
澹台筋想了一想,觉得她不知道也好。
她要是知道了,一起跑去了那边,可能会将事情弄得更加的麻烦。
“澹台筋!你想往哪里跑!”
只见澹台筋见到她后微微顿住了步伐,接着,便是打算沿着这条石径,继续往前走了,哪知她又主动开了口,喝问了起来。
但这肯定不是在跟澹台筋打招呼,问好之类的声音。
语气之中的火药味,一点也不少啊。
“我去见你爹!”
澹台筋的心情本来也不是很好,被她这恶劣的态度一影响,就更没什么心情跟她多说话了,用一种很快的语声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说什么!你是我爹?”
叶夕雾应该是听错了,美丽的面庞上,瞬间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
“我说……我去见你爹!”
澹台筋差点被她这耳背给气笑了,对她没好气地重复回答道。
之后,澹台筋继续往前走去。
而她则是犹豫了一下后,从那秋千板上跳了下来,跟上了澹台筋……
澹台筋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啥?
是去落井下石?
还是单纯的只想跟着去瞧瞧情况?
澹台筋也没有问她。
而她也没有主动再说话。
倒是一路哼着小曲……看着像是心情挺欢乐的?
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后,两人已经是走到了东院的那座堂屋附近了。
这堂屋很大。
门前有一小段石阶。
上了石阶后,那敞开大门里的景象,也是缓缓呈现在了澹台筋与叶夕雾两人的视野中。
只见里面坐了不少人。
有陪伴侍奉的女婢,另外还有大姨娘,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这些姨娘们的身影。
姨娘……在这古旧的社会时代,指的就是达官贵人的偏房,或则侧室身份。相对于“姨娘”这个称呼,自然就是“夫人”了,也就是正室。
不过,并没有夫人落座的身影……
这叶府中,叶啸这位叶大将军的正室,就是叶夕雾的母亲,但叶夕雾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除了女婢,姨娘们的身影,另外,还有大少爷叶泽宇,正主叶啸,以及叶家老祖母这些人……
澹台筋走进来后,环顾着这些人的身影,脑海中,居然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仔细回想,才意识到,这景象在自己穿越来到这个长月烬明世界前,确实见过。
当然,并不是亲身见过,只是通过荧屏瞧见的而已……
而且,仔细对比,其实也不完全相同,也是有一些差距的。
记得当时的场景……是在叶府的膳厅里面,中间有一个用饭的长桌子。
但此刻这间更宽阔的堂屋里,明显不是那个膳厅,中间也没有什么用饭的木桌。
人倒是一样,都很多!
澹台筋一进去,就发现一双双的目光,纷纷从自己身上扫视而过,当然这些人更多的,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叶夕雾的身上。
毕竟自己这个上门夫婿,身份太特殊了。
叶夕雾才是他们叶府更看重的人。
他们不看自己,澹台筋觉得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一个个跟他们打招呼,遵循这些礼节。
倒是跟他一起进来的叶夕雾,神情显得格外的矜持与局促。
毕竟叶夕雾真实的身份,可是仙门的黎苏苏……而且,黎苏苏虽是穿成了这叶府二小姐叶夕雾的身份,可关键是,她没有接受到原主叶夕雾的任何记忆啊。
而且,说起来,自打来叶府后,她还是第一次正式见到,自己这个新身份的亲人们!并且,还是这么多亲人在场!
“姨娘们……好。”
“大哥……好。”
“爹爹……好。”
“祖母……好。”
她躬着身子,尽量露出微笑的表情,一个个问候着。
“我的乖孙女,囡囡,快,到祖母这边来。”
老祖母对于自己的这个孙女绝对是异常偏爱的,她冲着叶夕雾高兴地招着手,一双老眼中,满是慈爱的目光。
叶夕雾便走了过去,在祖母身旁坐着了。
老祖母打量着她。
而她也是在回之以勉强而拘束的笑容。
“囡囡,你看看你,这么冷的天,连件挡风的棉袄都不穿,就在外面跑来跑去,你这穿的都是些什么时节的衣裳啊……”
老祖母轻轻抚着叶夕雾的肩头,一脸的心疼不已。
眼神似有意地朝着澹台筋的方向望了一眼,又继续心疼地叹息道:“我可怜的囡囡,你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到头来疼你的还得是我们这些自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