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紧张拍摄终于结束。
片场的灯光渐次熄灭,喧嚣散去。
只留下一种创作后的疲惫与满足交织的宁静。
刘艺菲卸完妆,换上自己的常服。
正准备离开时,目光却不自觉地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
只见李墨正被杨蜜和孟子仪一左一右地围着。
杨蜜亲昵地挽着李墨的胳膊,正笑着跟他说些什么,眼神妩媚,姿态亲密。
另一边的孟子仪虽然没那么大胆,但也凑得很近。
仰着头看李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崇拜。
李墨站在中间,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偶尔点头回应两句。
三人之间的氛围显得格外熟稔和……刺眼。
刘艺菲的脚步顿住了。
一股莫名的、酸涩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像细小的藤蔓缠绕着心脏,微微发紧。
她迅速别开视线,假装整理自己的背包带子。
心里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臭渣男!花心鬼!”
明明下午还被他的演技震撼到心生敬佩和压力,晚上就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虽然她知道李墨和杨蜜、孟子仪关系似乎很好,合作也多。
但亲眼看到这种亲密无间的场面,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看中的、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的珍宝,早已被别人肆意把玩欣赏,甚至可能……据为己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烦躁,加快脚步,低着头从另一边快速离开了片场。
……
晚上,酒店房间内。
李墨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就听到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助理送东西,随口应了声“来了”,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让他有些意外的人——刘艺菲。
她似乎也刚洗完澡不久。
头发微湿,随意地披在肩头。
穿着一身素雅的睡衣外套,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
“艺菲?有事吗?”
李墨有些惊讶地问道。
刘艺菲似乎有些犹豫,脸颊微红,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小声开口。
“那个……李墨,我有些关于明天那场对手戏的细节,想跟你探讨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她实在是被李墨白天的表现刺激到了。
压力巨大,翻来覆去觉得不踏实,才鼓起勇气想来“取取经”。
希望能更好地把握角色,不至于明天被比下去得太难看。
李墨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
“哦,方便的,进来说吧。”
刘艺菲点点头,刚踏进房间一步,目光就猛地定住了!
只见房间内侧,杨蜜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而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杨蜜身上穿的,赫然是一套极其精致、与她戏中那套华美红裙宫装几乎一模一样的戏服!
V领的设计勾勒出傲人的曲线,裙摆曳地。
只是面料看起来似乎更轻薄一些,像是……特意定制的情趣版本?
杨蜜看到刘艺菲,也是一愣。
随即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红唇勾起一抹玩味又挑衅的笑容。
甚至还故意转了个圈,展示了一下身上那套“陆鸢”的戏服。
“哟,菲菲你也是来找李墨‘探讨剧本’的?”
她语调拖长,充满了暧昧的意味。
刘艺菲的大脑“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爆红,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猛地扭头看向李墨,又惊又怒,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李墨!她这衣服是哪来的?!”
这简直太荒谬了!太羞辱人了!
杨蜜居然穿着仿造她戏服的衣服,出现在李墨的房间里!
用意何在,不言自明!
李墨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还没来得及解释,杨蜜就笑吟吟地抢先开口了。
“哎呀,菲菲别激动。”
“放心吧,这衣服是我自己花钱在网上找师傅定做的。”
“一比一高仿,绝对没动你的戏服,我还没那么没素质。”
她说着,还走到刘艺菲面前,故意扯了扯衣襟。
“你看,料子都不一样呢。”
怎么样,我穿着也挺合身的吧?是不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刘艺菲被她这毫不知羞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胸口剧烈起伏。
“杨蜜!你……你这样已经很过分了!”
她声音发颤,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和挑衅。
自己认真对待的角色,珍视的戏服,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用来增加情趣的工具?!
“哪里过分了?”
杨蜜眨眨眼,一脸无辜。
“角色是角色,生活是生活嘛~”
“李墨写的角色,我穿来玩玩,增加点夫妻情趣,不是很正常吗?”
“对吧,李墨?”
她把问题抛给李墨,眼神里却满是“你敢说不试试”的威胁。
李墨:“……”
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刘艺菲看着李墨那默认的样子,又看看杨蜜身上那套刺眼的红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羞愤涌上心头。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她咬着牙扔下这句话,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冲出了房间,重重地带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回到自己房间,刘艺菲背靠着门板。
剧烈地喘息着,脸颊依旧滚烫,心脏砰砰狂跳。
一半是气的,另一半……她却说不清道不明。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把刚才那荒谬又羞耻的画面赶出脑海。
可越是抗拒,那画面就越是清晰。
杨蜜穿着那身红衣,笑得妩媚又挑衅的样子,在李墨的房间里的样子……
一想到杨蜜此刻可能正穿着那身像极了她戏服的衣服,和李墨……
刘艺菲就感觉浑身一阵莫名的燥热,心跳得更快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既觉得被冒犯,生气,又隐隐有一种……难以启齿的代入感?
仿佛那个穿着红衣,在李墨房间里的人,是自己一样…
尤其是,她现在和李墨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
酒店的隔音似乎并不算顶级完美。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耳朵似乎变得异常灵敏。
隐隐约约地,她好像真的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若有似无的……从隔壁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耳膜,钻进她的脑海里。
刘艺菲猛地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起来,羞愤得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啊~!杨蜜你这个混蛋!李墨你这个大色狼!”
她低声骂着,在被子底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某个种子,似乎在被酸涩、羞愤和某种隐秘的刺激感浇灌后,悄然破土。
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