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参谋立即带着集训队所有人，打扫那些空余房间，安装床架子。
就连住在集训队卫生室那边的几个女兵，也被叫了过来。
唐晓爱也在其中。
只不过，女兵的待遇要比男兵强很多，至少她们不需要干那些体力活。
无非就是拿着扫把扫地，擦擦玻璃。
就算是让她们去抬东西，集训队这些男兵也不会同意。
男人吗？
有时候总想着在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这也很正常。
不过，集训队的人，活干着，但嘴里却骂骂咧咧。
“特战选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给他们收拾房间？”
“就是，我们这都快考试了，每天睡不好觉怎么复习？”
“吵什么吵？”
孙参谋冷喝道：“赶紧收拾，他们就在这里待三天，三天后就都滚蛋了！”
顿时，众人都老实地闭嘴了。
但骂归骂，房间还是老老实实收拾出来。
九点刚过，各团的人陆续到了。
操场边上，背着背囊的兵一拨一拨地往教导队走。
林奕站在集训队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眼。
人不少，粗略一数，得有一百多号人。
马参谋领着各团的人往宿舍区走，一边走一边分配房间。
林奕正准备转身回去，余光扫到了五个熟悉的身影。
齐磊五人也看到了林奕。
林奕站在台阶上没动，看着五个人经过宿舍楼门口。
齐磊和陈勇四人，朝着林奕笑着点了点头。
孙磊走在最后，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孙磊的脚步顿了一顿，但没停。
他只是冲林奕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齐磊四人继续走。
林奕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寒暄。
毕竟场合不合适。
九点半，各团人员安顿完毕。
马参谋在教导队操场前清点人数。
一共一百一十七人。
人到齐后没多久，操场西侧的路上出现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师长钱国栋，旁边跟着特战大队大队长贺志刚。
后面还跟着师部机关的几个参谋和副师长。
马参谋一看这阵仗，立刻喊了立正口令。
一百一十七个人迅速立正站好。
钱国栋走到队列前面，扫了一眼，没说话。
贺志刚站在他旁边，眯着眼把一百一十七个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目光经过孙磊的时候，没有停。
经过侦察连陈勇的时候，多看了一秒。
扫到齐磊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
全部看完，贺志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九点三十五。”
贺志刚看着众人，“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三天时间证明自己。三天之后，能跟我走的，跟我走。不能的，哪来的回哪去。”
“丑话说在前头。”
贺志刚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这三天里，你们会经历什么，我不提前告诉你们。我只说一点，随时可以退出，没人拦你们。但退出了，以后就别再来了。”
操场上安静得很。
一百一十七个人站得挺直，没有一个人动。
贺志刚嘴角抿了一下，转头看了钱国栋一眼。
钱国栋对他点了点头。
贺志刚转回来，看着队列：“第一项考核，十点整开始。现在回去换装具，十分钟后回到这里集合。”
“解散！”
一百一十七个人转身跑向宿舍。
钱国栋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这帮半大小子，没有说话。
每年特战大队的淘汰率摆在那，残酷得不讲情面。
这里面能挑出几个成材的，要看造化和毅力。
贺志刚站在旁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递给钱国栋，自己也叼上一根。
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
“老钱。”
贺志刚深吸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目光往宿舍瞄去，“我刚看了一圈，没瞧见那个叫林奕的新兵。”
钱国栋夹着烟的手指停了一下：“没瞧见就对了，人家在屋里看书准备考军校。怎么，你还惦记着？”
“来都来了。”
贺志刚笑道：“拉过来凑个数，也跟着考一考怎么了？”
“没门。”
钱国栋干脆利落地回绝。
“你把这小子夸出花了，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能拔尖到什么份上。”
贺志刚咬着烟嘴，不肯死心。
特战大队的选拔，不是过家家。
贺志刚有他的盘算，摸清这小子的底，以后去学校要人也有由头。
钱国栋看破不说破，弹了弹烟灰：“他要复习考军校，没空陪你疯。而且，你选拔第一天，上来就搞极限体能。让他一个新兵跟着折腾，受了伤算谁的？”
“不折腾别的。”
贺志刚伸出一根手指，“就跑个武装十公里，跑完拉倒，不耽误他复习，我就是想测测他的极限在哪。”
武装十公里。
不是五公里。
背着各种装具，四十斤左右的重量，跑十公里。
一般连队根本不练这个。
常规野战部队的科目大都是五公里。
这种距离翻倍外加重负的越野，纯粹是消耗人的意志力。
钱国栋斜了他一眼：“贺志刚，你脑子进水了？他还是新兵，你让他背着四十斤冲十公里？”
“这叫抗压测试。”
贺志刚强词夺理，见钱国栋转身欲走，一把拉住，“哎，老倔驴，咋就说不通呢，打个赌！”
钱国栋甩开他的手：“我没那闲工夫陪你赌。”
“两条华子！”
贺志刚伸出两根指头，“外加两瓶茅台，只要让林奕参加这场十公里，而且跑进三十五分钟之内，东西明天就送到你办公室。”
此言一出，旁边没走的马参谋在一旁猛吸凉气。
三十五分？
普通部队武装五公里跑到二十一分钟算优秀。
因为体力损耗大，十公里不等于两个五公里的时间叠加。
跑到四十来分就算大高个了。
三十五分，那得是特种部队尖子的冲刺成绩。
钱国栋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贺志刚。
“两条华子两瓶酒。”
钱国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随即摇了摇头，“太轻了吧。”
贺志刚瞪大眼睛：“你这还嫌少？这小子根本不可能跑进这成绩！”
“既然你说不可能，那就再加点筹码。”
钱国栋竖起一根指头，老狐狸的尾巴露了出来，“除了烟和酒，我还要特战大队现行的全套训练教材。密级最高的那版，一字不落，全本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