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晟那天晚上和路遥遥说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说着说着,他面前的衣襟就湿了一片,路遥遥抓着他的衣服,呈现一副依赖的姿态。
顾淮晟心里不禁暗叹,总算将那件事圆了过去。
他虽然舍不得路遥遥知道暗恋这件事后,对他心怀愧疚,但是没办法,总要找些事将其他事给掩盖一下。
他看着路遥遥睡觉的模样,神情恍惚了一下,很快又如惊醒般,他低头亲了口路遥遥的额头,下床去厨房喝水。
夜色从窗户洒进几许月光,顾淮晟拿着水杯看着外面走神,过了好一会,才将杯子搁在桌子上,里面的水一口都没喝。
路遥遥自己做了饭,中午拿去办公室和顾淮一起吃,却看到人在看着文件,但是眼神却不聚焦,喊了两句,才让他回神。
路遥遥有些担忧的探了探他的额头,试试温度,看他有没有发烧。
见没有发烧,又疑惑发问:“难道是太累了?”
顾淮晟握住她乱动的手,看向她拿着的饭盒转移话题:“遥遥,今天中午吃什么?”
自从知道顾淮晟对她长达多年的喜欢后,路遥遥心里的愧疚加深,爱意更浓,总想要更加格外的珍惜眼前的男人,她打开饭盒。
“给你做了好多补身体的,你最近太累了,还总是走神,有时候要喊你几声,你才回过神来,实在不行,咱们就休息几天吧。”
香味一下子散开来,但是到顾淮晟这里,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他还是面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听到路遥遥不满的抱怨,只好握着她的手说:“最近有几个公司需要对接,等我忙完这阵子好不好?”
“好吧。”路遥遥给他夹了青菜放到碗里,却碰到他手背时一哆嗦。
她放下筷子,抓过顾淮晟,十分心疼的说:“怎么手那么凉?快入冬了,都没多穿几件衣服吗?”
顾淮晟连忙解释:“最近在应酬,饭桌上多喝了点酒,没事的。”
路遥遥撇撇嘴,不说话,但是一直在给他的手搓着升温,心里十分难受,她越加心疼顾淮晟了。
她中午在办公室里小憩了会,下午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韩闲,韩闲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聊了一下午,等到韩闲从办公室出来后,脸色并不是很好。
顾淮晟快下班的时候出去,说让司机送她回去,自己后面则一直没有回来。
司机早早的在门口等她,她走过去,却被一女人撞了过来。
路遥遥捂着被撞得有些疼的肩膀,龇牙咧嘴,一抬头,就看不到人了。
只记得女人穿着粉色的上衣,这点倒是让她有些在意。
司机一看到,连忙过来看人有没有事,总裁原话是让他保护好夫人,不能让人受伤。
看着司机脸上有些担忧害怕,笑了笑,朝他摆摆手:“没事,走吧。”
温月见这几天路遥遥心情不好,和她打电话也是恹恹的,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邀她出来散散心,但是看着眼前的人,端着杯咖啡,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在人面前打了个响指:“这咖啡都被捧凉了,还不喝?在干嘛呢?”
路遥遥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里总是发慌,感觉会出事一样。”
温月刚想安慰她几句,但是仿佛事情被验证一样,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咖啡厅,因着这一声响,有些突然,她原本想要挂断,一看到是向越的电话,还顿了顿。
她出门前和向越说了,没什么重要的事今天就先不打电话,向越一向言听计从。
温月心情也有些不好了,接了起来。
她应了声那边:“在的。”
随后她看了眼对面的路遥遥,路遥遥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捏着杯柄的手紧了紧。
温月挂断电话后,路遥遥赶忙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遥遥,顾淮晟出车祸了。”
路遥遥全身发冷,立马站了起来,她的手机静音了,但是里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她立马一个个打过去。
温月跟在她身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现在的路遥遥周围散发着寒气,比此时的天还要冷上几分。
两人匆忙赶到医院,手术室外,向越走来走去,越想越慌。
路遥遥几乎小跑着过去,抓住向越的手臂:“阿,阿晟怎么样了?!”
向越急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嫂子,你别急,医生还没出来。”
“你先坐一下,别着急。”他看了眼温月,温月赶忙上前将路遥遥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刚刚通知了老顾总他们。”
向越递给她们水,安慰路遥遥:“嫂子,晟哥那么强,运气也好,一定会没事的。”
路遥遥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她现在脑海一片空白,连顾建安和蓝青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她低着头,咬着大拇指,因为过于慌张,加上医院走廊本就清冷,此时她手脚冰凉。
蓝青不忍这孩子这样,叫人去买了毯子过来。
但是路遥遥像是没什么知觉一样,身体反而越来越冷。
四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手术室门一开,路遥遥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头说:“病人大出血,现在险险止住,先转入高危病房观察,只能先看看今晚了。”
很快,顾淮晟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路遥遥退后一步,悲痛得失了声。
她的眼泪此时才汹涌流下,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戴着呼吸器的男人,心里的痛苦简直要将她淹没。
她像是被断了呼吸的人,使劲的挣扎,进入的空气却少之又少。
向越向后一退,直接跌在了椅子上,脸上一阵仓惶。
温月出来找他,就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失了神。
“会没事的。”温月坐到他身边安慰他。
向越失了力的靠向她,抖了抖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两人坐在寂静的走廊,来来走走的声音像是踩在向越的心上。
刚刚的画面还不断在他脑海里播放,像是一部循环播放的惊险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