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银子都不用。
  不过,既然是徒弟的心意,那就——
  “走,阿烬,咱们买冰糖葫芦给你师兄吃去。”
  “好。”
  帝烬天乖乖地跟了上来。
  魄散听到“阿烬”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地转头,惊讶地盯着帝烬天,看了很久。
  是他么?
  烬。
  他算出来的那个男人,名字里一个“烬”字。
  帝烬天和星雾已经走很远了,魄散还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个瞧——瞧着他们姿态亲昵,瞧见师父挽住了那个阿烬的手臂,瞧见师父温柔的笑颜,比这清晨拂晓的朝阳还要美。
  魄散也笑了:“第一次见。”
  不是第一次见到烬。
  而是,第一次见到师父露出这样的幸福的笑容。
  魄散入门早,拜入毒神谷门下五十余载,初次见女毒尊的时候,他印象深刻,觉得她极完美,那样强大,又那样温柔,完美得近乎不真实,可她的眼睛里,没有烟火气,就像不染尘埃的九天仙女,而他们这些徒
  弟,只是凡人,仰视她、追随她。
  而如今。
  仙女跌落了凡尘,坠入悠悠情网。
  魄散洗澡的时候,发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枚钥匙——他茅草屋的钥匙有两把,放在三眼葬鸦那里的,钥匙上有一个鸟爪印,正是眼前这枚。
  “三眼运气比我都好。”
  魄散一声轻哼,禁不住嫉妒起来,“竟然比我先遇见师父,回头把它炖了做鸦头汤。”
  远在皇宫带着怂怂胡吃海喝的三眼,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嘴里的肉沫,带着唾沫星子,喷到了对面怂怂的脸上。
  怂怂跳起来,对着它的鸟头就是一顿暴扣。
  三眼被打得哭唧唧,扑腾着翅膀到处乱窜,依然躲不过光速喵喵拳的毒打。
  这还没做鸦头汤,脑瓜子就已经被揍得嗡嗡嗡了。
  *。*。*
  星雾和帝烬天,去街上买糖葫芦去了。
  “魄散喜欢吃夹糯米的糖葫芦。”
  星雾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贩子那儿,买了几串,装好封口。
  “阿烬喜欢吃么?”
  “我不爱吃甜。”帝烬
  天回道。
  “那好吧。”星雾自己买了串原味的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咬着糖葫芦上粘着的冰糖粒儿,咯吱作响,甜入心间。
  帝烬天看得出来:“师父很开心。”
  “那肯定啊。”???.
  星雾毫不掩饰,笑弯了眼睛,“见到魄散,又回来了一个徒弟,能不开心嘛。”
  帝烬天想起了茅草屋里那副画像,问道:“魄散师兄为何多年未婚?”
  不能怪他多想。
  师父那么优秀那么美。
  星雾咬糖葫芦的动作顿了下,道:“可能是因为楚雅吧。他们是青梅竹马,楚雅先是给楚人皇做了侍女,又嫁到圣雷国做了皇后,他们两个渐行渐远,看似住的很近,实则早已形同陌路。”
  “楚雅?”
  帝烬天微微蹙眉,“昨晚那个袭击你的女人?魄散师兄的眼光,不会那么差的吧。”
  帝烬天对楚雅印象极坏。
  有一说一,昨晚要不是楚雅用千里符逃走,他肯定要一剑刺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