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里只能处理基础伤势。
  就是那些不是很严重的表面伤。
  就算这样,星雾都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处理包扎完毕。
  “那人贩子下手可真狠。”星雾一声嘆息。
  “不疼的。”
  阿楚眼神微颤,垂首。
  像是不想被对方看出他眼底的隐藏情绪。
  一直到傍晚十分。
  星雾才领着阿楚,回到了圣雷皇宫。
  阿楚也很乖巧。
  什么也不问。
  星雾让他跟着他就跟着,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
  琼华殿。
  “师父,你总算回来了。”
  帝烬天在门口等着她,面露焦急之色,“这次出门这么久。”
  以前她也会不打一声招呼,就出门逛街。
  但是很少会天都黑了还不回。
  难免他这个做恋人的会担心。
  “嗯,遇到了点事情。”
  星雾给了帝烬天一个安心的眼神。
  帝烬天目光一转,发现了藏在星雾身后,拉着星雾一只小手的银发男孩子乍一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很稚嫩,却拥有天使一样的面容,雌雄莫辨,一双翡翠般的眸子,绿得剔透,绿得摄人心魄。
  帝烬天楞了下:“他是?”
  星雾解释道:“今日逛街,碰巧遇上的。他体内有落霜之毒,也是有缘。”
  帝烬天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巧。”
  他知道恋人所修炼的七毒灭罪功法。
  更知道,她修炼到了瓶颈,需要第三种奇毒落霜,正在四处寻找。
  这怎么,一上街,就给找着了?
  大陆奇毒榜上前十的剧毒,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么?
  帝烬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银发的小男孩儿,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和小男孩儿四目相对。
  小男孩儿盯着他看,没有说话,可是祖母绿一样的瞳子,却有些冰冷,没有丝毫的笑意:“姐姐,他是你徒弟么?”
  小男孩儿看帝烬天的时候,眼神冰冷至极。
  可是一转头跟星雾说话,又是变回了纯真无辜的眼神,声音也是软软糯糯,是很讨人喜欢的声线。
  星雾点头,答道:“对啊,他是我徒弟阿烬,也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阿楚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阿楚在听到“很重要很重要”这六个字的时候,祖母绿瞳猛然缩了一下。
  仅仅只有一瞬间。
  又恢覆了正常。
  “好的呢,姐姐。”阿楚答应了,同时,抓着星雾的手,更紧了。
  阿楚眼神的变化,星雾没有註意到。
  但是帝烬天註意到了!
  这毫无疑问,引起了帝烬天的警惕,这个孩子——真的让他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那双眼睛,那根本不是一个男孩儿的眼睛!
  “这孩子的眼睛……”帝烬天犹豫了一下。
  “眼睛怎么了?”星雾接过话茬儿,“是颜色稀有么?中了落霜之毒后,头发会变白,瞳孔的色素也会发生变化,这都是正常的。神农经上,是这么记载的。”
  阿楚微微歪着头,笑吟吟道:“对啊,我这个眼睛的颜色不是天生的,天生是黑色,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可能就是姐姐所说的中毒了吧。”
  帝烬天点头。
  便没再就眼睛颜色这个问题,过多讨论了。
  “师父用晚膳了么,我让御膳房准备……”
  “我和姐姐在客栈里吃过了。”阿楚打断了帝烬天的话,同时伸出双臂,抱住了星雾的手腕,小小动作,占有欲十足,也粘人的很。
  帝烬天心中怪异的感觉,再度升级了。
  他知道师父很忙。
  师父有很多徒弟,他也从不介意师父和其他徒弟们在一起,就像师父给魂归指导剑法,师父和魄散一起喝酒开玩笑,师父和人形师一起聊傀儡娃娃,他从来都不会觉得吃醋,更不会觉得其他人剥夺了师父的宠爱。
  可是这个刚出现的银发孩子不一样。
  这孩子。
  对他有敌意。
  是他太敏感了么?
  “阿烬你吃饭了么?”星雾问道。
  “没有。”帝烬天如实回答,“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那我陪你一起吃个夜宵,走了那么长的路,正好也饿了。”星雾微微一笑,美眸内有光芒在闪,主动向着他走了过去。
  而小粘人精,则被丢在了一边。
  阿楚看着空落落的手,微微垂着头,祖母绿一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很在意那个帝烬天。
  非常在意。
  御膳房送来了极为精致的夜宵。
  因为太子圣君衡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御膳房根本不敢怠慢琼华殿内的贵客们,琼华殿内的饮食标准,跟太子东宫里的完全一致。
  星雾配帝烬天用了个宵夜。
  她招呼阿楚过来吃。
  阿楚却摇头:“我不饿,你们吃吧。”
  这孩子有些讪讪地。
  他在房间内,盯着星雾和帝烬天看了很久。
  他看到帝烬天给星雾加菜,星雾没有拒绝;他看到帝烬天给星雾餵饭,星雾也张嘴,一口给吃下了;他甚至看到,帝烬天伸出手,帮她擦去黏在唇角的饭米粒,她也只是回以一笑。
  多么温馨的场面啊。
  多么有爱的一对恋人啊。
  多么的……让人嫉妒啊……
  阿楚垂首。
  银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心口处的嫉妒疯狂滋长,几乎要爆炸开来!
  阿楚站起身。
  转身出了房门。
  决定到琼华殿的院子里,透透气。
  不想再吃狗粮了。
  琼华殿的院子里,有一片十分美丽的琼花,时值盛夏,琼花开放,十分美丽。
  而有一只慵懒的黑猫,就躺在树下。
  有一片琼花花瓣落在了黑猫的耳朵上,惹得它很痒,用喵爪子挠了挠,还打了个痒颤。
  阿楚被黑猫吸引了。
  他情不自禁地走到黑猫面前,瞪大了眼睛,瞅着它。
  准确的说,是瞅着它脊背上的那枚古老的血月纹路。
  “小破孩儿,看什么看!”怂怂没好气,冲着阿楚龇牙,故作凶恶。
  它不喜欢小孩子。
  觉得这小孩儿饶了自己的清闲。
  若是搁在以前,它肯定会一口把这小孩儿当点心给吃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它是娘亲的乖崽崽、乖儿子,它得忍着,不能吃人。
  “你这个,是天生的么?”
  阿楚伸出一只小手,想要去摸怂怂脊背上的血月纹路。
  “当然。”
  怂怂冲着阿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餵餵餵别动手,只需看不许摸!我都说了别摸别摸,你怎么还摸!”
  怂怂气得跳脚。
  除了娘亲父神,之外,其他人想撸它,门儿都没有!
  阿楚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可是一只手,还是坚定不移地放在了怂怂的脊背上,强撸它。
  奇怪的是,不管怂怂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摆脱那只手。
  龇牙没用。
  耍狠也没用。
  那只手就跟五指山似的,怎么都逃脱不开。
  “摸一下又怎么了,我家里以前也养了一只,跟你挺像的,不过没有你好看。”
  “你摸你自己家的去,别摸我!我名喵有主了!”怂怂气得头顶冒烟,飞机耳都出来了,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脾气比你好,你脾气大。”阿楚非但不把手拿开,反而开始吐槽起怂怂来了,“都是大……猫,差距怎么这么大。”
  “啊呸!”
  怂怂更怒了,“走开走开!给爷死!”
  张牙舞爪地就给了阿楚一爪子。
  喵喵光速拳。
  说也奇怪。
  阿楚竟然躲开了。
  且不费吹灰之力。
  “行了,不逗你了。你有主人么?”
  “废话!”怂怂炸毛炸得像个黑炭球儿,“我主人刚才把你带回家,你就对我这么不必客气,小心我让我主人把你撵出去!”
  没错。
  刚才,星雾带着这小破孩儿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