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偏偏喜欢你】!笔趣阁无弹窗 > 第63章 又见巴黎
  领证是法律意义上的尘埃落定,但嘉澍和思倾都觉得,还需要一个更具仪式感的节点,来为他们的关系加冕。于是,在某个嘉澍难得休长的年假,他们飞往了巴黎。
  没有盛大的婚礼派对,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彼此,和这座被誉为浪漫之都的城市。
  巴黎的夏日黄昏,带着薰衣草和咖啡混合的香气。晚上八点,天空仍是温柔的粉蓝色,埃菲尔铁塔刚刚点亮,像一串遗失在暮色里的钻石项链。
  嘉澍包下了一家塞纳河游船的顶层甲板,桌上放着冰镇的白葡萄酒。思倾穿着一条湖绿色的真丝长裙,裙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和上次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嘉澍递给她一杯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
  思倾接过酒杯,目光掠过河岸两旁古老的建筑。是啊,完全不一样。上次是冬天,她独自来巴黎出差,住在左岸一家没有电梯的小旅馆。十二月的巴黎阴冷潮湿,她裹着厚厚的羊绒大衣,一个人去卢浮宫,在《蒙娜丽莎》前站了很久;一个人坐在花神咖啡馆,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一个人在圣诞集市买了一杯热红酒,却冻得手指发僵。
  “那时候是冬天。”思倾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杯脚,“很冷。”
  嘉澍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我知道。”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相册。思倾惊讶地看见,里面存着她当年在巴黎拍的所有照片——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塞纳河上的锁桥、甚至还有她在圣诞集市捧着热红酒的侧影。
  “你怎么会......”
  “你发的每张照片,每个定位,我都存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落在她心上,“那天看到你说下雪了,我在医院值班,站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雪。”
  思倾的眼眶突然发热。她从未想过,那些孤零零散落在网络角落的碎片,竟被他这样珍重地收藏着。
  嘉澍关掉手机,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长盒。在思倾惊讶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条极其精致的铂金脚链,细链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而链坠——
  思倾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个小巧的“七变形小猪”造型,和她高中时在课本角落画的签名一模一样。线条圆润可爱,每个细节都完美复刻了她记忆中的笔触。
  “这个......”她的声音哽咽。
  “你当时写给我,我一直留着。”嘉澍轻轻托起她的左脚踝,动作虔诚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次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脚链扣上的瞬间,铂金的微凉触感让她轻轻一颤。那只小猪坠子恰好垂落在踝骨边,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冬天的巴黎太冷了。”他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我要让每一个夏天都陪在你身边。”
  游船正经过亚历山大三世桥,金色的雕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思倾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链子,突然明白——原来所有的错过,都是为了在这个夏天,以最美好的方式重逢。
  塞纳河的晚风拂过,带着夏日特有的暖意。那条脚链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把整个巴黎的夏天,都系在了她的脚踝上。
  巴黎的午后阳光透过圣日耳曼大道旁梧桐树的缝隙,在露天咖啡座的白色圆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嘉澍和思倾按照约定时间到达时,表姐张谱睿和表姐夫白聿芩已经到了。
  “倾倾!”张普睿站起身,笑着挥手。她比思倾大一岁,气质温婉中带着书卷气,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是典型的数学老师模样。她身旁的白聿芩也随之起身,男人身形清瘦,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气质沉静,眼神通透,是那种长期沉浸在抽象世界里的人才有的专注神情。
  “姐,姐夫。”思倾笑着上前拥抱表姐,然后为他们介绍,“这是嘉澍。” 嘉澍礼貌颔首:“表姐,姐夫,你们好。”
  “久仰大名了,田医生。”张普睿笑着打量嘉澍,眼神温和又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这是娘家人不自觉流露的关切。白聿芩也微笑着与嘉澍握手,话不多,但态度友善。
  四人落座,点了咖啡和甜点。初夏的微风拂过,气氛轻松惬意。
  “你们这次来巴黎是?”张普睿搅动着杯中的拿铁,问道。
  “算是……旅行结婚。”思倾看了眼嘉澍,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里带着甜蜜。
  “恭喜!”张普睿眼睛一亮,由衷地为她高兴,随即又看向嘉澍,带着点打趣的意味,“田医生,我们倾倾可是我们家的宝贝,从小聪明又懂事,你能把她娶回家,好福气啊。”
  嘉澍握住思倾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自然地与她交缠,目光沉稳地看向张普睿和白聿芩,语气郑重:“是我的福气。我会照顾好她。”
  思倾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坚定的力道,心里暖暖的。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张普睿和白聿芩。原来他们这次来巴黎,是白聿芩受邀参加一个为期三个月的数学前沿课题研讨会,张普睿正好放暑假,便一同前来。
  “说起来,”张普睿搅拌着咖啡,忽然笑起来,看向思倾和嘉澍,“看到你们现在这么好,真替你们高兴。不像我跟聿芃,当年可是费了老大劲了。”
  思倾立刻来了兴趣:“快说说!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追上姐夫的!是不是就像家里传的那样,你看电视节目‘惊为天人’,然后就……”
  张普睿略带腼腆地笑了笑:“那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聿芩当时已经在法国读博士了。有一次,他参加了一个国内电视台举办的智力竞赛节目,我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青涩的往事:“就觉得……这个人解题时的样子特别专注,逻辑清晰得让人着迷。然后我就……做了一件挺大胆的事。”
  白聿芩听到这里,嘴角也微微上扬,看向妻子的目光温柔。
  白聿芃轻咳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什么?什么!然后呢然后呢?”思倾催促。
  “然后我就动用了一点‘人脉’,”张普睿狡黠地眨眨眼,“联系了当时节目组的一个导演学姐,软磨硬泡,总算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一个他几乎不用的学术邮箱。”
  嘉澍听到这里,眉梢微挑,似乎对这个开头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他看了一眼身边听得津津有味的思倾,伸手将她耳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一开始给他发邮件,石沉大海。”张普睿继续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气馁,“我就换着法子,不提私事,只讨论他公开发表的论文里的问题,问得特别细,特别刁钻。终于,某天深夜,他回复了。”
  白聿芃推了推眼镜,接口道,声音温和:“一开始以为是哪个难缠的同行。后来发现提问的角度很独特,虽然有些地方略显稚嫩,但直觉很准。就……这么聊了起来。”
  “再后来,我就打着‘探讨数学’的旗号,约他见面了。”张普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第一次见面就在他们学校图书馆,我抱着一摞精心‘准备’过的难题去的。结果,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讲,我在听。”她说着,看向白聿芃,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崇拜,“但就是从那天起,我知道,我栽了。”
  白聿芃回望着她,目光温柔,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思倾听得入神,忍不住感叹:“普睿姐,你也太勇敢了吧!”
  “喜欢当然要勇敢啊!”张普睿理直气壮地说,随即又调侃地看向嘉澍,“不过我看,你们家嘉医生,好像不需要谁这么费劲去追?气场这么强,估计一个眼神就能吓退不少小姑娘。”
  嘉澍闻言,淡淡一笑,没有否认,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住了思倾的手,十指相扣。他看向思倾,眼神明确——他才是那个步步为营,最终将她圈定在领地的人。
  一段始于异国电视屏幕的惊鸿一瞥,通过一封需要莫大勇气发出的邮件连接,最终跨越山海,在浪漫的巴黎修成正果。这故事本身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