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神情紧张到了极点,紧紧抱着鱼竿,任由大鱼在水里扯着鱼线转圈圈。
“绷住,慢慢往后移”。
“风哥,害怕,还是你来吧”!
“自己来,没事,跑了再钓就是”。
婶婶惊呆了,大鱼,真能钓到大鱼,本来对大熊不务正业保留了些意见,没好意思开口,是因为儿子难得开心。
出水了,一个大水花,三人一起打了个激灵,红色的?
“婶婶,麻烦回家拿个大盆子,这鱼要活着才值钱”。
婶婶拔腿就跑,激动程度不比儿子差多少。
鱼竿鱼线都够结实,挣扎半天,大鱼翻了肚皮。
“慢慢往上走,到水边别激动,哥拉住鱼鳃再一起往后撤”。
看清楚了,应该是红鲤鱼,宋先生肯定喜欢的。
红鲤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大熊已经掌握了要领,握住竿子把的死死地,转圈可以,想扎猛子进深水,门都没有。
进水草了,红鲤鱼扇着尾巴,彻底脱力,林风把住两边鱼鳃。
“走你”!
成功上岸,婶婶端着大木盆来了,接上水,红鲤鱼放在里面,轻轻的晃动尾巴,并没反抗。
“怎么搞”?
“收竿,回家挖个鱼池,养进去再来钓,这个别让死了,死了只能吃”。
父亲已经整理好了四处菜畦,做好午饭等着林风开饭,母亲刚要使唤小竹去喊,回来了。
“挖鱼池,养着,卖大钱”。
大熊娘犹豫了一瞬,也跟着进来了,两家人一起努力,下面都是黄土,挖起来费劲,但不跑水。
忙活一个中午,挖出个半丈深半丈长宽的鱼池,父亲和大熊轮流挑水,灌满半池,等浑水逐渐清晰,把盆里的鱼倒进去。
挖鱼池的时间,母亲用林风钓的两条鱼做了锅鱼汤。
“先吃饭吧!妹妹,大熊,在我家吃”。
父亲见大牛娘犹豫,知道她担心什么。
“你们先吃,我看着渗不渗水,快去吃吧!吃完你们看着我再吃”。
婶婶还想推辞,被母亲拉进了屋子,放了花生油盐味十足的鱼汤香味四溢,婶婶连连夸赞。
“哥!什么时候去卖啊”?
“不着急,我还在想办法”。
这鱼不是黑鲶子,很容易死的,死了太可惜,木桶装不下,大木盆勉强可以,总不能一路抬着吧!还容易往外跳。
“风哥,我家有小推车和木槽,抗旱种地推水用的,可以么”?
林风眼睛一亮,想起来了,大树干抠出来的,抗旱种地,一趟能推三担水。
“吃完饭就准备好,等鱼反省过来,捞进去推了就走”。
大熊狼吞虎咽吃饱,赶紧回家准备。
小推车推来了,大水槽绑的结结实实,水槽刷过,很干净。
“二伯,你吃饭吧!我去挑水装满”。
“大熊,带点~算了,我去吧”!
大熊家的镰刀还在林风家里,大熊挑水,林风割芦苇,能装三担水的,两担就够了。
林风还砍了根竹子,做了两个竹筒。
给大鱼捞进水槽,盖上芦苇叶,老实的很。
“大熊,轮流推,轮流用这个吹水泡”。
最原始的打氧方式,林风为了让鱼活着也是拼了。
两人上路,前天刚下过雨,路面干了,但坑坑洼洼,应该是不用打氧了,木槽一直咣当。
“大熊,累不累,我来吧”!
“不行,风哥,你身子弱,不轻快,我能行”。
林风也没勉强,看车辙印就感觉份量不轻,万一控制不住翻车太可惜。
“你等等,我解下绳子给拉着”。
林风上手拉车,速度提起来了。
杨柳镇宋家,宋连山坐在树荫里逗王八,天太热,王八不想动,但忍不住拋下来的肉块。
上次林风没看到宋夫人,去县城出门了。
“夫君,这次可是涨了脸了,白花花的雪花盐一亮,比金银财宝更受老太太喜欢”。
宋夫人从娘家回来了,雪花盐没舍得自己吃,母亲六十大寿当成了礼物。
“可惜了,不知道哪里产的,不然做这个买卖应该能赚大钱”。
“那孩子不是说了么,路过的马车,估计是远途客,别想了,这王八花了多少钱”?
夫妻二人研究着王八,大门突然响了。
“宋先生在家么”?
“来了!快去开门,我去”!
大门打开,宋先生看着奇怪的车子眼神一亮。
“有鱼”?
“宋先生,红鲤鱼,还活着,赶紧放进水池吧”!
“快推进来,我看看”。
宋连山拨开芦苇,扑棱一个大水花,衣服湿了毫不在意。
“如花,快来看,红鲤鱼啊”!
两口子没见过世面一样大呼小叫,大熊第一次见豪华院子,不敢放肆打量,偷偷的羡慕。
“来来来,帮忙,直接倒进去”。
鲤鱼进了鱼池,瞬间来了精神,在新家游动着探索。
“说说吧!卖什么价,我很喜欢”。
“宋先生,村里今早抽丁服劳役,小的报了你的名头,官差大人没抓我爹”。
林风这事必须说明,不能狐假虎威还让老虎蒙在鼓里。
“提我名字好用吧!哈哈!以后有困难就用,先说红鲤鱼”。
“宋先生,我们去街头卖也就卖个大鱼价,撑死二十文一斤,差不多八斤,你看一百六十文可以么”?
宋连山两口子有些意外,好孩子,活的,还是红鲤鱼,还能养着观赏,这孩子太实诚。
“如花,二两银子,小子,别推让,红鲤鱼是吉祥物,值这个价,你拿着竹筒做什么”?
林风压住心中的狂喜,二两银子,一人一两,又发达了,把竹筒插进水池,咕噜噜吹了一串泡。
“宋先生,鱼儿死亡,大概是因为水里空气没了,其实鱼喝水并不是真的喝进肚子,而是用鱼鳃吸收水里的空气,小的担心路上死掉,准备了在路上给水槽打气的”。
宋连山目光狂闪,对啊!好有道理的样子,我怎么没想到。
“快说说,仔细说说,小子,你怎么懂这些”?
林风憨憨的摸着脑袋,一脸难为情。
“小时候喜欢偷偷养小鱼,养一条死一条,慢慢琢磨出来的,村里人都知道,打雷天,水里憋闷,鱼儿都浮上水面张嘴,我猜可能是水里空气不足”。
啪!
宋连山拍了下大腿,疼得直咧嘴。
“对对对!可以啊!你小子,真会琢磨,你看看,我这鱼池怎么弄才能保证鱼儿不死”。
林风认真查看一圈,鱼池竟然是活水,水流是从东面墙下进来的,从东南角放出去,水沟全都在大理石地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