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掏出刚才亮相的四两银子,趁着大舅愣神,塞进大舅兜里。
“娘,别忘了给婶婶找二两银子,大舅,带回去应急用”。
大舅慌了手脚。
这可是金贵的银子啊!
自己就没见过上两的,平时卖点山货,给银子自己都不敢收,生怕被人骗了。
“小风,胡闹了,舅舅怎么能拿这个,回去你外公还不脱了鞋抽”。
“大舅,安心拿着,我家还有将近三十两,两天卖一次鱼,够用,走的时候带上布匹,一人外扛袋大米,来帮忙的也给个十斤八斤的,别亏了人家”。
大舅二舅也是能让的,说什么也不要。
林风无奈,让母亲展示了家产,一堆灰蒙蒙的银子不起眼,但能让两个舅舅无话可说。
林风的青山前和外公家并不远,七八里的直线路程,但这是走山路,走大路要多转一半的路程。
大勇留下,其他五人扛四袋大米一匹布。
五十斤的大米,对吃饱肚子的的壮汉来说根本不是事,母亲把剩下的几张油饼也给卷巴卷巴塞进二舅怀里。
二舅已经扛上了大米,只能任由小妹塞油饼。
“忙没帮上连吃带拿,这回去免不了一顿骂”。
“哎呀!和爹娘说清楚就好”。
“嘿嘿!爹的暴脾气你还不知道,就怕不给说话的机会”。
林风一家给送到村后,外公的村子在东北方向,几人健步如飞,没打算绕远路,直接钻进山。
林风和母亲停在了村后,父亲接过二舅身上的大米袋子,一直给送到垭口。
他不知道怎么说闲的热情,用实际行动来表达感激,哪怕这支援晚来二十多天。
“娘,你先回去吧!我去田二伯家里看看,给大表哥定张床去”。
“好!不着急,定结实点,今晚先让小竹跟我们睡”。
田福利不在家,两口子都不在,两个姐姐在洗衣服,林风问明白去处,没进家门转身离开。
田地里都在忙活,河南岸种的是水稻正在开花,河北岸地势高,基本种的高粱和玉米。
“小风,转悠啥呢?怎么没钓鱼”?
田福明,大熊四叔,被林风从劳役工地救下来的。
“找我二伯,家里来客了,做张床,四叔,身体还没恢复,悠着点啊”!
林风蹲下查看水稻,稻花香浓郁。
开花到收获,怎么也得两个多月,地并不少,像四口之家,怎么着也有四五亩地,一半旱田一半水田。
之所以吃不饱,还是因为产量太低,一亩地产二三百斤稻谷算是多的,平常一般不超二百,玉米一亩地也不超过二百斤。
这还不算天灾,大旱玉米绝产,大涝水稻田会成为洪水泛滥,同样绝产。
关键三成的皇粮不会因为绝产停收,缴不上就服劳役。
田福明看向林风满眼感激,别看就早回来七八天,那也少祸害半条命。
劳役不算人,一天两顿稠粥也不少,但得死命干活,不然马上挨鞭子。
“二哥在那边地里,我给喊一声”?
“别,我去吧!不远”。
水稻田其实也没什么好研究的,水稻早已经盖过杂草,可以安心在家里歇息凉快的。
但谁也不舍得休息,今天感觉田里水少了些,明天发现又一批杂草破土而出。
忙忙活活到头来少吃几口饭就能省下,但谁也不会算这个账,也不敢算,真来了灾年,一口粮食一条命。
“二伯,二伯母,忙着呢”?
林风看向不远处的稻田,那本来应该是爹娘下苦力的地方,老宅人都在忙活,除了断腿的老大两口子。
林风家来了援助他们是知道的,出来就是为了躲。
不知道林风是奔着田福利来的,心情有些忐忑,结果人家都没看他们。
“小风,你怎么来了?又打什么家具”?
“二伯,要张小床,不着急,有时间再做”?
二伯起身捶了下老腰,林风虽然说不着急,但只要地里不急,有活从不会拖沓。
“走!木板多的是,天黑之前就能钉出来,老四,别薅了,去给我帮忙”。
林风没跟着一起回去,溜达去河边,大熊送鱼把驴打滚牵来了,见了林风嗷嚎一嗓子,草也不啃了,大嘴巴蹭来蹭去。
“哥!学会了么”?
“会了点,都是大熊兄弟帮忙弄的,钓了三条,小风,五斤鱼真能换七斤半大米啊?还是精米”。
小竹很高兴,在老宅除了一家四口,根本感觉不到亲情这东西,但外公家人不一样,自家再穷,老宅再抠门,外公自家从没嫌弃冷落过。
“哥!表哥不信呢?这都问了十多遍了”。
林风笑着把驴打滚推开。
“放心钓就是,卖钱不是问题,大熊,哥以后投入钓鱼的精力会少一些,但钱还是要三个人分。”
大熊嘿嘿的傻乐,他早就分钱分的手软了。
“哥!你说了算,我娘说攒了十五两银子了,算是村子里的富户,嘿嘿!娘说过几年给我娶媳妇用呢”。
林风乐了,穷人家的孩子打小盼媳妇,能娶的起媳妇的自然高人一头。
三人一起钓,林风以看鱼情为借口,离两人很远。
小鱼不停的往系统扔,还是要尽快凑到一万分,看看系统兑换两种什么好东西。
三人分钱,钱基本没少多少。
六天过去。
赵大勇两次分了四两银子,喜不自胜,非要拿出二两交伙食费。
确实能吃,大熊已经是海量了,赵大勇一顿饭顶两个半大熊。
本以为要大赚特赚,天公不作美,连续连阴天大雨来了。
河里水位猛涨,可以冒雨钓,但昏黄迅猛的河水里,鱼儿几乎不咬钩。
雨下了一天一夜,一家人完全闲下来,一天三顿,吃完了坐在房间里看雨,院子里菜地里积水都来不及排出去。
“小风在家么”?
村正来了,披着蓑衣带着斗笠。
“杨爷爷,快进来,我娘刚烙了油饼”。
村正解下蓑衣挂在门口,鞋子已经湿了。
“小风,麻烦了,河南岸稻田刚才进水,根本拦不住,稻子被冲出来不少,唉!”
“杨爷爷,靠着河也是没办法的事,每年都多多少少冲一些,还都想往河边种”。
闻着油饼的香味,杨真理咽下口水,他还真忘了几年没吃过这稀罕玩意了。
“唉!也不知道几天能停,一两天还能成,要是下个三五天,水稻可能要绝产了,正是开花期,万一绝产,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饿肚子”。
林风没猜透杨爷爷的目的,自己也不喜欢下雨啊!
都耽误钓鱼了,水稻自家一分没有,看热闹是不可能的,伤天理,但下雨也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