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风还做着美梦,被村子里的吵闹声惊醒,揉着眼睛出门,街上站了不少差人。
“四叔,做什么的啊”?
“抽丁的,做劳役,小风,让你爹出去躲躲,你们一大家子肯定抽一个”。
林风刚要转身,老宅一群人来了,还带着几个带刀的差人。
“林二禄,出来,抽丁抽到你了”。
看着一脸凶恶的林家老头子,林风膈应到了极点。
父亲出来了,问明白情况,对着官差连连摇头。
“大人,我家就我一个主劳力啊!我和老宅分家了,他家的事和我无关”。
差役头子一脸不耐烦。
“你们分家的事我不管,反正你们林家必须抽一个,自己商议,搞快点”。
纷争开始了,林风爹娘寸步不让,老宅凶神恶煞,服劳役不但没钱,还得自己带饭,干不好还挨鞭子,打死饿死累死都不奇怪。
爹娘的理由是不是一家子,自己家才四口人,就一个壮劳力,老宅众口一致,老二家连地都没有,要劳力有什么用。
林风没有加入战局,心里非常感谢昨天那个王八,没有宋连山这个人情,父亲今天怕是难逃虎口。
“大人,认识镇上宋连山宋先生么”?
差役头子眉头一蹙,小家伙,认识宋先生的多了,你算老几?
“大人,小的昨天刚从宋先生那里回来,大人稍等啊”!
林风进屋,拿出鱼线滚轮和装鱼钩的荷包。
“大人,这是宋先生给我的鱼钩鱼线,我一直给宋先生送鱼获”。
差役头子满脸惊讶,鱼钩和滚轮一看就不是凡品,重点是荷包,丝绣的,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林风,由不得他不信。
“好好!这事你不用插嘴了,交给我”。
差役头子看向争吵的众人。
“闭嘴!选好了么”?
选好个屁,快打起来了,差点又开始互喷,差役头子看向林老大,一看就不是好鸟。
“就你了,带走!家里记得送粮食,不然饿死不负责”。
林大福还在看热闹,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他啊!要么是老二,要么是年轻点的老三。
“大人!不行啊!老二最合适,他家连地都没有”。
啪!
差役头子一个巴掌抽在林大福脸上。
“人家连地都没有,再服劳役怎么活,王八蛋,就你看上去不是个东西,再敢咧咧皮鞭伺候,带走,下一家”。
大伯母瘫软在地上,天塌了啊!林雷一脸仇恨,别人都没注意,他注意到林风和差役头子交流了。
这边进林风父亲也蹲下身子,刚才真的害怕极了,母亲抽泣着笑,大起大落太吓人了,小竹抱着棍子,也不知道要和谁干仗。
“爹!送粮食啊!打点打点,赶紧把我弄回来”。
林大福喊出了最后的希望,就是不知道爱财如命的爹娘舍不舍得。
村里抽走了八个,手绑着手一起走,后面哭爹喊娘。
林风长吐一口气,虽然沾了宋先生的光,也算是报复一次,爽!忒爽。
“小风,你和那大官说什么了?是不是你的事”?
父亲在感谢天地,还是母亲比较心细,对架之余还关注着林风。
“我卖鱼的先生是个大人物,刚才提了先生,差役头子给了面子”。
父亲一脸错愕,感谢错了?不应该谢天谢地,要谢能儿子。
母亲满脸骄傲,吓死了,儿子越来越厉害,喜死个人啦。
“洗把脸,娘蒸大米饭,多吃才有劲钓鱼”。
饭还没熟,大熊来了,林风给展示了下鱼竿,爱不释手。
“大熊,吃了么?没吃一起,吃了就去挖蚯蚓,一会我教你钓,竿子放下,一会我拿”。
“好嘞!这就去”。
大熊一溜烟跑出院子,挖蚯蚓自己拿手啊!
饭刚做熟,老宅一群人又回来了,站在篱笆外叫骂。
“林风,小畜生,是不是你搞的鬼?小雷都看见了”。
林风放下碗筷出门,笑容不减,看了眼凶神恶煞的大伯母,目光转向老头子。
“林老汉,确实是我,不好奇我是怎么做的么?你要是再不管管那恶婆娘,我就去找我镇上的朋友,让他们好好照顾林大福”。
林风突然凶神恶煞的指向大伯母。
“你!再骂一声,我让你男人烧成灰装盒回来”。
唬住了,叫骂声戛然而止,老头子一脸灰败,全家震惊的看着林风,第一次认识一般。
“林老头,赶紧送饭去吧!管管你这一家子不要脸的,我家的情况都和朋友说了,但凡你们家有人过来聒噪,分家的案子要重新断,林老大也别想舒坦”。
林老汉招招手,一群人灰溜溜离开。
“小风,你~这么厉害”。
“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这种货色,千万别心软手软,有机会就弄死”。
林二禄高兴之余有些担忧,孩子长大了不假,有些超出控制啊!
“小风,赶紧吃饭,饭凉了,恶有恶报,娘真盼着那畜生死在劳役上”。
“对!死了才好,差点把哥哥打死”。
吃过早饭,村子里仍然沸沸扬扬,除了老林家,别的大家庭早就商议好了,像大熊一大家子,田四叔早就做好了准备。
“还以为肯定是林老二了,老天长眼啊”!
“屁的老天,那是人家养了个好儿子,我都听到了,小风不得了,镇上有朋友,想让林老大死林老大就活不成,不然你以为林家老宅那群恶人会算完”。
林风乐呵呵出门,背着鱼竿,揣着鱼线滚轮和鱼钩荷包,找到大熊,已经挖了一大荷叶包蚯蚓。
芦苇荡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林风带着大熊直接去空旷区域。
“来!就在这里,哥教你,蚯蚓环穿着挂,这个是做浮漂的,这个小疙瘩叫铁坠。”
调漂,挂饵找底,看浮漂动作,刺鱼,尤其是中鱼后的拉扯,大熊整个人懵懵的,在他的认知里,钓鱼就是挂上饵扔进去,然后经常提提看看是否中鱼而已。
一个上午,林风中了两条鱼,还是黑鲶子,个头都不小,两斤多三斤多,还别说,这鱼线是真结实,野生黑鲶子力气不小的。
“大熊,不管钓多少,能卖钱我们就分钱,不能卖我们的分了吃,以后跟着哥,保证你顿顿吃上肉”。
大熊抹了下嘴角,该死的,流口水了,根本控制不住,除了跟着林风哥混了几顿鱼汤,他忘了几年没吃过肉了。
该吃中午饭了,大熊一点吃饭的意思没有,死死地盯着水里的秫秸浮漂。
“大熊,这么有瘾啊!饭都不吃了”?
大熊听见娘的声音都没回头,感觉浮漂在动,见浮漂极速下沉,大喊一声。
“刺鱼”!
中了,还不小。
“绷住鱼竿,站住了”!
林风没去接手,跑了都不要紧,有实践才能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