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
  立春!
  清早刮起狂风,愁云席卷。
  结束晨练,林风坐上小凯采购的牛车。
  村子没有任何外面的消息,林风想去顾府打探下,顺便在镇上找个铁匠,武器只要用就会坏,大多坏掉的,稍微修补一下即可。
  还没到镇上,呼啸的北风吹下雪花。
  林风紧了紧领口,身边的梁兵挪下位置,给林风挡风。
  “梁教头,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安全么”?
  梁兵是葛长伟六护卫之一,暴民来袭,小凯每天都会带一个教头跟车,五个教头,刚好每天一个空闲。
  “父母尚在,妻子和三个孩子,都住在张府外围,县城不破无忧”。
  林风暗自感叹,也不容易,作为张府外派护卫,离开家,有任何情况鞭长莫及。
  牛车到顾府,林风跳下,小凯和梁兵继续赶路采买。
  “小风,你自己来的?为何如此冒险”?
  见到林风,顾老先是一脸担忧。
  从府门进内院,一路走来,林风暗自心惊,护卫着甲,外围皮甲,内围铁甲。
  “顾爷爷,护卫送来的,采买去了,那些~不犯忌讳么”?
  林风还真不是好奇,不犯忌讳自己也搞。
  “哈哈哈!那个你不能眼馋啊!乱搞会连累全家的,爷爷这里的都有备案,十八套重甲,三十六铁甲,多一套都是杀头的罪过”。
  顾家也没有消息,和县城完全断开,最后的消息是五天之前的事,形势很不好,县城百姓粮食够吃,但柴薪不足,很多百姓冒险出城了。
  “小风,要不要搬过来和爷爷住,我们两个研究下象棋”。
  林风倒是想,别的不谈,几十套重甲铁甲,配合弓箭手,防御顾府完全没问题。
  “摊子铺大了,走不了!顾爷爷,我那里你老不用担心,组织了一百五十流民护卫,另外还有五十村民,两百人,来个百八十问题不大,大规模也不会来这边吧”?
  顾老面色不太好,现在的形势,根本乐观不起啊!
  “难说啊!多做点防备,对了!这次来”?
  “打探下消息,顺便找个铁匠,武器多了,训练强度大,坏掉太可惜,缝缝补补还能用”。
  “哈哈哈!这个还真帮不了你,这样,你去悦来酒楼南面看一下,大概五十丈,有个破草棚住了个瘸子,你说是宋先生的朋友,他大概会给些面子”。
  瘸子?给面子,很厉害么?
  离开顾府,林风冒着风雪上街,悦来酒楼关门了,偌大的酒楼没半点动静。
  顺着酒楼往南,看着破草棚子有些犹豫,流民也不至于住这么差吧?
  “有人么”?
  没动静,林风近前,穿过空隙,里面黑洞洞的。
  “有人么”?
  林风研究半天,找到机关,打开门,适应很大一会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棚子里乱七八糟,地面斜着往下,最深处有个草窝子,里面佝偻了个黑影。
  林风不解,既然给宋先生面子,应该是宋先生的朋友,怎会如此寒酸。
  “小子!好容易积攒的热气,被你放走了,赔我”!
  林风适应了昏暗,查看一圈,心中有了计较。
  “热乎炕头,每顿有肉,干饭管饱,想喝酒也管够,走不走”?
  腾!
  老头一个鲤鱼打挺,碰在棚顶上,差点顶个大窟窿。
  “你是谁?此言当真”?
  “林风,听说过吧?养了两百护卫,武器配齐,但需要个养护的,除了上面的条件,每月五两银子”。
  林风本以为老者不会任何犹豫。
  “林风?是和宋先生熟悉的那个?宋先生派你来的么?唉!终于想起老头子了”。
  林风笑的很不自然,这话怎么接?
  “不是?唉!不怪宋先生,走的时候给老夫留了二十两银子,造没了,说起来还怪你,悦来酒楼的好菜都是你研究的吧!”
  林风哭笑不得,大概猜到了些情况,好吃懒做,二十两银子不少,但不够造的。
  “去不去?有条件可以提”。
  “去!傻子才不去,不要银子,美酒管够,老夫要吃红烧鱼红烧肉红烧排骨,顿顿都吃,呃!一天吃一顿也可以”。
  林风摸着棚子里占了一半地方的打铁炉,一层灰,好久没用了,甭管手艺好坏,修补个兵器应该没问题吧?
  “爷爷贵姓?你老收拾一下,我去找牛车,一会一起回去”。
  “喊我铁老汉就好,唉!肚子饿了,小林风,悦来酒楼开门了么”?
  “没有,大门紧闭,回家,我亲自给你做”。
  小凯的牛车停在肉铺,已经装了些货物,等着屠夫杀牛,平时绝对不敢的,如今乱世来临,土豪地主家也不敢留,抢走了就是几十两银子的损失。
  “先生,找到了么”?
  “跟我走!先给铁师父装上,定了多少?不行再来一趟,还有个打铁炉”。
  风雪越来越大,装完家当,铁师父一身单衣,坐在牛车上瑟瑟发抖。
  “不等了!先回家”。
  “咳咳!不着急,小风,那边布店卖棉衣,嘿嘿”!
  冻的瑟瑟发抖,铁师父还是看着杀牛的场面咽口水。
  林风打了个眼色,小凯跑去买了套棉衣棉鞋。
  铁师父也不避讳,扒了自己的破烂,在牛车上套好。
  “嘿嘿!红烧牛肉能做么?不馋红烧鱼和红烧排骨了”。
  “能做,红烧牛肉,麻辣牛大骨,掌柜的,牛舌头也给我”。
  屠夫笑呵呵忙活,自打流民出现,林风成了最重要的客户,小凯每天来镇上,先要搬扇猪肉上车,羊肉别人不喜,只要杀羊,小凯都会整只提溜。
  搞定一切上路,路上积雪快半尺厚了。
  “立春下了雪,三月冻不开”!
  “雪打立春头,吃喝都发愁”!
  感慨两句,铁师父看向林风。
  “今年可能又是个灾年,小林风,接了老夫这头烂摊子,不能半路抛弃啊”!
  “那不能,我把你当亲爷爷养着,给你养老送终都行”。
  小凯和梁兵偷笑,亲爷爷?林风最不亲的可能就是亲爷爷吧?
  “哼!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家的事,亲爷爷?你小子恨不得把那老头子扔河里吧”?
  回到家,铁师父在前院转悠一圈,选了锅炉房,谁说也不好使,似乎真的冻怕了,锅炉房温暖如春,铺一张席子就能睡。
  “铁师父,危险啊!这屋一直没让住人,煤炭有毒气的”。
  “哼!老夫烧了半辈子煤,还不了解这个,就这屋,赶紧的,红烧牛肉和那什么大骨头,老夫馋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