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和云师父研究山里事情的时候,林雷心灰意冷。
打从进了小姑家门,小姑父冷了三天脸,小姑无奈,塞给自己一包干粮一把铜钱,送出家门。
“小雷,回去吧!好好过日子,躲着点,别被外面暴民盯上”。
林雷笑着点头离开,回去?好容易混进来,就没考虑自己怎么再混出去么?
身上穿着小姑父的旧棉袄,心头却一片冰冷。
张静雅!你好狠,还住过自家院里,就求着给找个护卫的差事,一口回绝,白瞎自己在张府门口求了一整天。
混出城门,林雷不想回家,掂量下背上的包袱,捏了捏兜里的铜板,向着暴民占据的村落走去!
…
云师父房间,两个老人家捞肉喝酒,听着林风口若悬河,心里狠狠地震惊了一把,尤其是刚来的铁师父。
这几天也了解了,没想到这小家伙搞了这么多事,以前只知道他会创造些新奇玩意制作菜谱。
“小风,为什么?搞这么大事,单纯是同情流民么?老铁说句不中听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你要照顾,可不是仨瓜俩枣能够的”。
林风捞了根牛肋条,再不吃让两个老人家霍霍没了。
“能照顾多少是多少,不白照顾,护卫是第一步。
既然得了我的好处,那就是我的人,施恩不图报,那我图个啥。
暴民出现之前,还有些同情心作怪,现在~每一斤大米都得用在刀刃上”。
林风说完继续啃,铁师父目光复杂,抬头看向云师父,云师父不动声色,看不懂吧?老夫也看不懂,但过些日子可能就懂了。
护卫换棉衣了,一人一身,极寒虽然过去,但离暖和还早着呐。
十七名女子完成了第一阶段任务,现在也适应了新的生活,深夜偶尔还有偷偷哭啼的,但天一亮,立马投入忙碌。
饭管饱,每天有肉吃,还没人打自己主意,乱世之中,已经十分满足。
一群女子很喜欢林风家的氛围,上好的人家,男主人为了避嫌,干脆不在家里住。
家里的男丁就一个小郎君,还是有大本事的,小姑娘整天炫耀她哥,越听越心惊,心里却越踏实。
过了十五,向阳坡的积雪基本化没了,一到中午,路上到处泥泞。
小凯每早驾着牛车进镇,日上三竿之前就得赶回来,刚走没多久,一脸慌张的赶着牛车回来。
“先生!先生!大事不好”!
林风别的练的不怎么样,飞刀进步很快,十丈距离,能命中六七成。
“怎么了?小凯!别慌”。
“暴民,大量暴民进了镇子,百姓都在往外跑”。
林风回头,葛长伟振臂一呼。
“集合!列阵”!
…
“小凯!慢慢说”。
“后面有乡亲,我也不知道,见有逃亡的驾车掉头,听了几句,暴民,成百上千,带着武器,好像拦不住”。
林风目光一凛,秦春明手下几十人,哪怕抽调壮丁,一百人顶天了,战斗力还拉胯,就看几个大户出不出兵,尤其顾府,他们出动,成本上千暴民威胁不大。
一百五十护卫和村子五十青壮拉出来了,沿河摆开,三层枪阵守住桥头。
“先生!来了就战”?
“估计来不了,杨柳镇够他们喝一壶的,走!骑马看看去,不进镇”。
六匹马,都是葛长伟他们带来的,林风刚会骑,很难受,连马镫都没有,随时可能被晃下来。
葛长伟上马,拉住林风马匹缰绳,云师父不放心,但葛长伟护卫,家里离他还不行。
看到逃跑的百姓了,拖家带口,推着粮食背着包袱,拥挤在路上前行,没推车的干脆下了田地。
“什么情况?”
“小~小林先生对么?打起来了,不知道打不打的过,不敢留在家里”。
问不出什么,只知道打起来了。
葛长伟拉着缰绳下了田野,慢慢提速。
越往前走,后续逃难的越来越少,看样子情况没那么严重。
到了镇子,林风一脸疑惑,风平浪静啊!
“什么人?啊?小林先生,你怎么来了”?
滕金华,带着几个护卫从巷子钻出来。
“老滕,什么情况”?
“嗨!一小波暴民,两百多人,流窜过来的,没什么战斗力,差不多解决了,顾府铁甲骑兵出动,围起来杀了个干净”。
林风松了口气,有点尴尬,给自己搞紧张了。
“战场在哪?我瞅瞅去”。
“走!我带你,本来是搜索蹿进镇子里暴民的,没几个,进来也从别的方向跑了,你们几个,继续搜索”。
林风下马,太难受,两腿必须死死夹住马腹,一步三磨,大腿火辣辣。
穿过南北主街,镇子南面乱糟糟的,几十个骑士在远处游弋,秦春明在呼喊着处理残局。
“小林先生,你怎么来了,青山前也有暴民么”?
顾府刘管家,看到林风一脸担忧。
“没!听说成百上千,就这些”?
“嗨!南面流窜来的,都算不上叛军,暴民也算不上,几个流寇裹挟了两个村子的百姓,说杨柳镇大户多~咳咳”。
林风哭笑不得,杀了不少,还有不少被绑住手蹲在一起。
武器五花八门,寥寥几具弓箭,刀枪也不多,镰刀锄头,还有用棍子的。
“乱套了,刚审问了头目,朝廷镇压不力,有点想法的都在搞事,小林先生,回府吧!没什么看的”。
林风目光从一群俘虏身上掠过,没问怎么处理,别看现在战战兢兢,真要杀进杨柳镇,不知道要做多大的恶,一旦沾了血,心中的恶魔释放,余生只剩下烧杀劫掠。
顾府风平浪静,阳光不错,顾老抱着大胖孙在晒太阳,看到林风,把孙子交给丫鬟。
“听着动静来的”?
“是啊!百姓都跑了,还以为是多大规模呢”。
“走!难得来一趟,喝茶下棋,老刘,安排好他们”。
葛长伟几个跟着刘管家休息,马匹有人照顾。
“来!老夫先手啊!不一定下的过你,当头炮”。
书房里,棋盘摆好的,茶水也很快奉上,顾老似乎迫不及待。
林风跳马。
“家里护卫训练的怎么样了?都是群流民,能行么”?
“还好,有云师父和张府派的护卫在,流民下山后吃饱肚子,也都努力”。
顾老拱了步卒子,叹了口气。
“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别看暴民势大,成不了气候,等春暖花开,还是要回家种地的,没人喜欢做叛匪,也没人喜欢做流子,不考虑自己,还要考虑下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