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非去不可?
他已经和老田还有那个自己素未谋面的哥哥断绝了关系,也把自己托付给了王年武,哪儿还会有非去不可的说法?
到现在了,福早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翘起二郎腿,恨铁不成钢道:“说吧!你又是怎么回事?”
来军区的时候她都想好了,到了就摆大字躺平,结果还没躺一天就听到自家亲爹说他要被下放了。
要是他自己犯事被下放的话,这也怨不得谁,她福早早打晕扛走就是。
结果……
真不愧和福建军是兄弟啊!
就是两个大怨种。
面对福早早的质问,福庆安沉默了。
这次妻子和儿子所在的研究所会有特务潜入,就是那些人的手笔,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自己从这个位置逼下去。
一边是妻子和儿子,一边是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自己前半生都奉献给了祖国,亏欠了妻子太多太多,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同时也不是一位好父亲。
所以就算知道这是那些人设好的局,他也义无反顾地往里跳。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昨天那次刺杀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了闺女的存在,闺女的结局将会和自己一样。
不告诉她,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她的保护。
看样子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福早早都服了,往沙发上一摊,摆手赶人,“你去忙吧,我要补觉了。”
感觉到了闺女是不想再和自己说话了,福庆安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站起说了声‘好’就转身离开了。
“啊~~”
福早早抓了抓头发,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身,起身大步走进卧室。
快速换了一条灰色宽松西装裤,蓝色休闲衬衣,一双白色帆布鞋,手里提溜着一个黑色帆布包,朝着王年武的办公室就去了。
“你现在不能进去!”
隔了老远,一个小战士就对了福早早抬手做出一个‘斯多普’的动作。
福早早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脸越来越红的小战士,突然想起来王年武昨天对面前这个小战士下了命令,让他看着自己,不让自己进去。
王年武既然下了命令,他不让自己进去也正常,福早早也不想为难他,礼貌道:“那麻烦你帮我向王军长汇报一声,说我有事找他。”
被福早早盯得不好意思的小战士垂下脑袋,害羞道:“不是……现在王军长在开会。”
自从上次米国从鬼子国海域进入东海挑衅之后,这两天更加猖狂了。
想到这个,小战士都忘了害羞,现在整个人就只剩下满腔怒火。
“让她进来吧!”
福早早刚想等会再来,就听到屋里传来王军长的声音。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几个头发几乎花白的首长走了出来。
福早早一个都不认识,在他们打量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在打量他们。
“臭丫头还不进来?”
半天没看到福早早的身影,王年武的声音再次响起。
福早早收回视线,握紧手中的帆布包带子,走进王年武的办公室,顺手将门关上。
王年武满脸疲惫地喝了一口茶,用力抹了下脸,收敛了眼中的怒气才抬头看向福早早,“又是想问你爸下放的事?”
福早早没说话,坐到王年武面前,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沓A4纸放在桌上。
现在王年武满脑子都是米国进入东海挑衅的事,对于福早早放在桌上的图纸他一点都不想看。
“有什么事赶紧说,一会我还有事。”
福早早懒懒地靠在座椅靠背上,下巴微扬,轻点桌上的图纸,“你看了再说。”
没办法,王年武抬手随意拿起面上的一张A4纸,他只是想快点将面前这个难缠的小丫头打发走,结果他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整个人又惊又懵。
王年武的反应在福早早的意料之中,她之所以会现在拿出这份图纸,首先就是想捞福庆安,其次就是想以后坐火车能过舒服一些。
“这是火车的改良图,是根据现如今我们国家的技术改良的,它不仅可以缩减五分之三的时间,还可以提高舒适度和可以减少用油量。”
王年武虽然不懂科研,但看着这些纸上如同打印般的零件构图,详细的数据和精刻度,就算不懂也能感觉出来,这改良的火车和福早早说的一样。
但是这图纸是谁画的呢?
国家现在就缺少这样的人才啊!
王年武控制住激动的情绪,认真地看着福早早的眼睛,“丫头,这是你自己画的?”
福早早并未回答王年武的话,而是直接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现在我们国家在帮助越国抵抗米国的侵略,我可以帮你们制造战斗机和坦克这些大型杀伤武器。”
“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我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会做到,但是条件是你们必须保住老福。”
福早早的话听得王年武皱起了眉头,他来不及思考福早早是否有这样的能力,而是很不赞同她的话,当即就沉着脸道:
“你既然有这样的能力,就应该为了我们的祖国做出奉献,而不是想着提出这些条件。”
福早早被气笑了,“我爸因为什么被下放我想王军长比我清楚,我们一家人都没得到公平的待遇,你又凭什么,又是站在什么位置上让我去为国家做贡献?”
“你和老福是军人你们当然可以奉献出自己的所有,甚至生命,但我不是军人!”
“当然,我也可以为了我们的祖国制造出大型杀伤力武器,但我爸目前为止零犯错,却都要被下放到北大荒,你告诉我,我该用怎样的心态去做贡献?”
最后一句话落下,王年武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能为了自己的祖国付出所有,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但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想过何为‘公平的待遇’。
他知道田玉溪和福瑞璟的无辜,也知道福庆安的无奈和他破釜沉舟的选择……
仔细想想,他好像能理解在自己说出那些话之后,福早早为何会有怒气了。
福早早冷着脸,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王年武。
她知道这些都是受人尊敬的老革ming家,也知道他们一心为了祖国,但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现在父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她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