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围观的人一听见三位数都咂舌离开。
  东西是好东西,可是也是真贵。
  最后只留下寥寥无几的年轻人。
  在留下的几个年轻人里,都是喜欢但买不起的惋惜。
  只有一个留着中分的青年,仔细问了下用法,摸索了一会儿,掏出钱来买。
  “鉴于你是第一个照顾我生意的,再送你一盒磁带。”林晚夏大方的让对方挑磁带。
  青年眼睛一亮,连声道谢,像是捡了偌大便宜。
  林晚夏跟陈漫书还是外行。
  这年代不光收录机价格贵,连磁带都不好淘换。
  何况是这么一大箱不同种类的磁带。
  贺昱城给她们送的这些磁带还是很值钱的。
  小型收录机虽然只卖出去一台,但是磁带卖出去六盒。
  林晚夏定的卖价很良心,十块钱三盒。
  磁带下货很快,带出来的五十盒磁带很快见了底。
  小型收录机卖出去三台。
  眼看太阳偏西,两个人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赚钱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还是得先填饱肚子要紧。
  “好歹赚了钱,要不然咱俩去吃顿大餐?”林晚夏提议。
  陈漫书没意见,“有想去的地方吗?”
  “咱在鹰城刚吃过西餐厅,要不尝尝本地名吃?”
  一拍即合,两个人背起几乎空了的包袱,往饭店走。
  要去林晚夏说的地方,需要从百货大楼后面一条小胡同里穿过去。
  两个人刚进胡同就被人堵住了。
  林晚夏轻叹,低声道:“穿之前,总听说这时代赚钱多容易,也知道这年头治安算不上好,却没想到会这么差。”
  “正常。”陈漫书伸手往口袋里掏,“凡事总有两面性,有好的一面就有不好的一面。弱者抱怨环境,怨天怨地。强者想办法解决问题。”
  眼前前后都被人堵住,两个人退无可退,背靠背看向来人。
  大概环境影响,现在的混混出奇的多。
  要说多坏也没多坏,但也不是好人。
  基本都是些刚回城还没工作的青年。
  想来不是为了劫财就是劫色。
  但是其中有姑娘还有个眼熟的姑娘。林晚夏猜他们应该是劫财。
  “你们想要收录机?”林晚夏问。
  那几个人没想到林晚夏直接道破他们的来意,互相对视,停下脚步。
  林晚夏看着刚才第一个开口问价的姑娘,“买不起所以就要抢?”
  那姑娘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却没让开的意思,“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收录机。”
  她旁边的男青年拍拍她的头,“宁宁,没事 ,你要的我都给你。”
  林晚夏把包袱在身上系紧。
  这么贵的东西,碰坏了可血本无归。
  嘱咐了陈漫书一句“保护好自己!”就朝对面的人冲了过去。
  这半年时间,她一直坚持锻炼身体,按部就班的训练,身手就算没有新世纪那么厉害,总归也不是刚来那会儿营养不.良到手脚无力。
  胡同不宽,也就容两个人并行。
  林晚夏欺身上前,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揪住离自己最近人的衣领拉向自己,同时屈膝狠狠顶上对方的胸膛。
  刚说话的那青年反应很快,一拳打过来。
  林晚夏偏头,握着他的手腕往前,胳膊肘重重顶向他的肋下。
  随即屈膝重重顶上他的下巴。
  不过几秒钟,她放倒两人。
  面前只站着脸白如纸想要收录机的那个姑娘。
  “啊!”
  身后传来惨叫声。
  林晚夏担心陈漫书回头的同时调整重心往后跑。
  跑了两步停下脚步。
  惨叫的是混混们。
  两男两女无一幸免,捂着脸,确切地说捂着眼惨叫。
  陈漫书得意地朝林晚夏扬扬手中的瓶子,“我自制的防狼喷雾,厉害吧?”
  林晚夏朝陈漫书竖起拇指。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穿过他们离开。
  “抢人之,人恒抢之。真想要什么东西,个人建议最好还是凭自己得劳动所得。”陈漫书路过那姑娘时淡声提醒。
  明年就会有严打,她好自为之吧!
  ***
  回到大院,林晚夏跟着陈漫书到他们之前住的房间。
  两个人坐在桌前先算账。
  陈漫书算服装,林晚夏算收录机。
  她的东西少没什么好算的。
  三台收录机,一台利润六十块,三台赚了一百八。
  磁带赚了一百出头。
  半天赚了二百八十块。
  陈漫书的账要难算一点儿。
  因为买衣服的人不少讨价还价的。
  买一件不便宜,但是买两件的往往会给一个折扣价或者抹个零。
  一件外套赚七块,一件毛衣赚五块,一条裤子赚三块。还有赚四块和六块的。
  总共卖了百来件。
  差不多均价四块。
  陈漫书手里的钱去掉早晨出门带的本钱还有四百二十三块。
  两个人一天赚了七百块。
  林晚夏表示两个人对半分,她拿了三百五十块,剩下的三百五十块给了陈漫书。
  陈漫书摇头,“哪能你出钱又出力我还跟你分同样的钱?”
  她把来回车费食宿都去掉,给了林晚夏四百,自己留了两百。
  林晚夏不肯收,“今天权当我帮忙。过完年我是要回渔村的。比起做生意我更喜欢开船。我的事业在海上。你就当我只出钱不出力,现在我占股一半。等你生意做大了,给我少留点股份就行。”
  女主做生意肯定稳赚不赔,入股不亏,权当给自己谋条后路。
  陈漫书这才答应。
  还拿了纸笔,给林晚夏写了一份承诺书。
  这回林晚夏没客气把承诺书收了。
  两个人约好明天继续之后,林晚夏回到自己的家。
  她先拿出五百块放在桌上,等江肆年回来让他还给战友们。
  大家都等着钱过年呢!
  傍晚江肆年回来,看着桌上铺开的一把大团结,轻叹:“奇怪,以前总觉得钱很难赚。为什么感觉你们赚钱这么容易呢?”
  普通人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一大家子辛苦劳动节衣缩食,一年都存不了几个钱。
  就像他借来的这五百块,还是找了十几个战友才凑出来。
  可林晚夏和陈漫书一天就把账还上了。
  林晚夏笑:“那是因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部分人都安于现状,我们比较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