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夏知道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跟着陈斌的船队一起出海。
  她虽然会设计船也懂得驾船还跟孙爷爷学了很多渔民的知识,但,到底实践不足。
  跟着船队跑几趟再独当一面更合适不过。
  可,宏光渔村船队的队长是赵铁柱。
  林晚夏出海跟船队首先应该跟自己村里的船队。
  如果林晚夏不跟着赵家船队而是跟着陈斌的船队,肯定会惹来赵铁柱的不满。
  赵铁柱那人心眼小的跟针鼻似的,一定会报复她跟陈斌。
  当面鼓对面锣,林晚夏不会怕,可赵铁柱是个实心的小人,行的都是小人事。
  竟在背后凿船、传谣、威胁等。
  让人白白受了气还没地方讲理。
  林晚夏在渔村没少听到村里的渔民们骂赵铁柱。
  他们私下管赵铁柱叫赵扒皮。
  林晚夏不想连累陈斌。
  陈斌表示不在意,“我好歹也是曾经的特种兵退伍,不能怕他一个村痞。我可是答应了江队照顾你的。”
  林晚夏摇头,“千日做贼易,百日防贼难。你刚换的新船可经不起他下黑手。”
  陈斌知道林晚夏是真心不想拖累他,不好再劝,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干脆掀了赵家的桌子自己当船队队长好了。”
  林晚夏倒转食指指着自己,“我?别开玩笑了,我可从来没带过队。”
  “听说年前那次你在海上表现很好,比很多有经验的船长表现都好。”
  昨晚来找他吃饭的两个船长提起来还夸她。
  林晚夏不好解释自己当时被内疚赶鸭子上架的心理,只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
  她弄漏了赵铁柱的船,海的渔民们没法出海,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她也想当船队队长,但这事可以往后放放,她需要熟悉一下246海域。
  陈斌想了想,还是又劝了几句,“你们村的船队今年怕是不好过。”
  “嗯?”
  “赵铁柱去年最后一趟没跑,所以把损失转嫁给了其他船长。今年的管理费又涨了一成。是咱们岛城管理费最高的船队了。”
  林晚夏:“……”
  “他可真不要脸!”
  陈斌点头,“可不是!你们村的船长们都受不了,四下求人想换船队。还有人求到我这里来。可是,赵铁柱那人实在小人,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怕也保护不了他们。”
  明着可以,暗处他也有顾不到的地方。
  “还有些船长,已经打听着要卖船。大家都说出去做点小买卖也比给赵家打工强。可是赵铁柱已经放出话,谁要买你们村的渔船就是跟他过不去。”
  林晚夏气笑了,“他什么也敢放话。他是不是还觉得他在圈子里说了什么别人就听他的是因为他人缘好威望高?”
  陈斌点头,确实是这样。
  “呸!谁见地上的狗.屎不绕着走?!”林晚夏气结,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所以你还是跟着我的船队吧?别人我顾不上,你的话我可以借口照顾战友媳妇儿,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林晚夏想了想点头领了陈斌的情。
  她也不想踩臭狗.屎。
  很快林晚夏知道自己错了,赵铁柱不是臭狗.屎。
  因为臭狗.屎只能在原地待着,别人绕路就能绕过去。
  赵铁柱是恶心人的蚊蝇臭虫,你想走他还能追着你恶心。
  林晚夏答应了陈斌跟队后,又问清楚等过了十五出海,就转身回自己家了。
  一个来月没回来,家里落了很多灰,林晚夏足足打扫了一天。
  包括但不限于清扫屋里的灰尘,洗床单被套沙发套以及擦拭家具打扫院子。
  正忙的热火朝天,赵铁柱又登门了。
  这次是空着手登门,连两头蒜都没拿。
  林晚夏有样学样就跟他站在院子里聊天,连水都不想给他倒。
  赵铁柱心里不满,面上却笑得极为和善,“夏夏,在大院过年好不好玩呀?”
  “还行。”林晚夏敷衍道,手里扫地的动作不停。
  她故意扫起一层薄土,在半空中飞扬。
  赵铁柱以手扇风,挥着手轻咳,“你别扫了,我来找你有事。”
  林晚夏快速扫了几下,院子里像下雾一样才停手,“叔儿,你说。”
  “我听说你买了艘船?”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林晚夏不算意外赵铁柱的消息这么灵通。
  不管他人品如何,没点本事也当不了船队的队长。
  再说,马上就要出海了,瞒不住。
  林晚夏干脆点头,痛快应是。
  “夏夏你去年买了艘小船在家门口晃悠我就没过来找你。今年你的船大了势必得去246。
  我跟你说246海域可是公海,跟家门口不一样,路程远……”
  赵铁柱叨叨了一堆出海的风险,才说出来的目的,“所以你还是跟船队最稳妥。叔儿把你当亲闺女,第一年不收你管理费。”
  林晚夏听得认真,拒绝地也干脆,“谢谢叔儿。你知道我去年才开始玩船跟你们老渔民没法比,我跟着谁家船队都是累赘。你带队经验丰富有本事,所以才能收到管理费。我不能凭白拖累船队。
  叔儿,这样,今年我再自己跑一年,等我熟悉了明年我再跟你一起出海。”
  赵铁柱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林晚夏这么不识好歹。
  “你是不是想跟着陈斌出海?我告诉你,他带不走咱们赵家村的船长。你不行,其他人也不行。”赵铁柱没把林晚夏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放在心里,连装都懒得装,“你可以问问咱们村养船的人有多少想离开的?是不是最终还是跟着我出海?
  夏夏,你是个聪明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晚夏见赵铁柱不装自己也不装了,扫帚一扔,“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现在是新时代,不兴强买强卖那一套。我自己的船我自己做主。我想跟哪个船队跟那个船队,想自己出海就自己出海。
  您也甭吓唬我。你要祸祸我船的时候,也想想你自己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