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夏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
  这一趟出行要比上次顺利许多。
  一路上风平浪静。
  心里的忐忑和紧张渐渐平息。
  今天看起来天气也不错,再找几处鱼群多的地方抄上几网,就能打道回府。
  跟着林晚夏出来的总共八个船长,再加上之前跟着的孙大鹏和林晚夏自己,总共十艘渔船。
  各个都是老渔民,船在远洋船里都只能算小船只,包括林晚夏自己的船。
  所以虽说是到了246海域,实际上并没有离开国门太远。
  “夏夏,过来吃饭。”船娘胖婶挥着铲子从船舱里探出头。
  林晚夏应声往船舱里走。
  她请的三个船工不愧是孙爷爷推荐的人,眼里有活,手脚勤快麻利。
  胖婶作为三人中唯一的女性,不光能做饭洗衣还能收拾处理从海里捕捞上来的鱼。
  再小得也远洋船也是远洋船,没有一网就满载的可能。
  捕捞上来的鱼需要简单处理后暂存。
  林晚夏早早准备好硝石搞了个冷库。
  其他人没有林晚夏这技术,都是用低温海水储存。
  林晚夏头一次真正当船队的队长,又出发的匆忙,没来得及细细嘱咐大家,等下一次,她要她的船队人均有冷库。
  除了胖婶还有刘哥和李叔。
  刘哥年轻,力气大,爱笑,会说话。
  李叔年纪略大,稳重,话少但是活干得漂亮,经验不比一般的船长少。
  闲着的时候,胖婶爱拉着林晚夏八卦。
  她告诉林晚夏,刘哥家以前也养船,他爹也是个很厉害的船长,就是人和船都没回来,家里买不起船了。
  李叔打小就出了名的水性好。
  就是家里穷,一直买不起船。
  他特别喜欢海,梦想就是有一艘自己得船。
  可惜年过四十,还一贫如洗,这辈子实现梦想的概率不大了。
  胖婶说这话时,摇着头,一脸惋惜。
  林晚夏道:“不一定!说不定跟着我混个一年半载就能真当船长了呢?”
  胖婶笑:“嗯!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姑娘。”
  林晚夏没说话。
  胖婶说的是姑娘,不是船长更不是队长。
  所以,其实大家从心里还是不那么信她。
  跟着她只是因为她是他们除了赵铁柱以外唯一的选择。
  林晚夏刚从胖婶手里接过碗,粥没喝到嘴里,就听见旁边传来尖锐的哨声。
  胖婶脸色突变:“坏了!碰见其他国家的人了。”
  林晚夏头一次带队,对他们互通消息的手段不是很了解,但是腿比脑子反应快,胖婶话音刚落,林晚夏已经站在了驾驶舱里。
  刚才还一望无际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队船。
  相对他们的船来说,很大很大的船。
  船上竖着的旗帜让林晚夏皱起眉。
  邻国的旗帜。
  这些船长里,大鹏跟林晚夏最熟,也最熟悉她的风格,在其他船长乱成一团时,大鹏的船靠近林晚夏的船,给她“科普”。
  “他们会来攻击我们,把我们抓到他们国家。”
  林晚夏皱眉,“抓我们做什么?”
  就算是海盗也看得出来,他们这支船队穷得很明显。
  “不一定会做什么。也许是驱赶,也许会让我们签‘认罪书’,也许会勒索钱财,也许是扣我们的船……”大鹏说了几种以前他们的遭遇。
  那些船庞大,但是速度很快,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
  林晚夏让胖婶帮着打旗语,通知船队的人不要慌。
  慌了才会让人抓住弱点。
  大鹏满脸希冀得朝林晚夏喊:“夏夏,你有办法?”
  林晚夏没回答。
  她哪来的什么办法?!
  最多在心里感叹一句自己运气是可以去买彩票的。
  上一次出海,碰上突变的天气,赶上了暴风雨。
  这一次出海,碰见其他国家过来找茬。
  百分百中奖的概率。
  林晚夏没想跑,对方的船那么大速度很还这么快,根本跑不掉。
  而且,随着距离的靠近,他们都能清晰的看见船舷上架着的炮筒。
  很快,对面船只通过扩音器传来喊声。
  中英日韩语挨个说一遍。
  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林晚夏他们缴械投降。排好队上他们的船。
  林晚夏估算了下加速撞上去撞翻他们船的概率,放弃了。
  她曾经是一名优秀的船舶设计师,只一打眼就知道一艘船上的弱点,以及撞哪里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毕竟就算是渔船在交付之前也会有碰撞实验。
  林晚夏怎么算,撞过去毁掉的只是自己的船。
  是不是远洋只是按照海里来算。
  要按船只大小来看,他们这一队最大的船也是小型渔船。
  撞过去,就算用上吃奶的劲儿也不过是蹒跚学步的婴儿撞上成年人。
  会受伤的只是自己。
  跑不掉便不跑了。
  在对方靠近的时间里,林晚夏闭上眼,使用了金手指。
  她召唤了大白鲨。
  白鲨群集结需要时间。
  林晚夏便跟对方谈判,表示自己是船队的队长,可以代表其他人登船。
  然而对面船上的人并不信。
  谁会相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是船队队长?
  站在甲板上的人用喇叭朝林晚夏喊,“听说你们国家重男轻女,没想到女人地位这么低。这样,你别当他们的替死鬼了,你上来,跟了我,我保证让你知道当女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滋味!”
  那人说完就笑了起来,笑得流里流气,讥讽鄙夷。
  其他人也跟着笑,笑得大声又流.氓。
  其他船长听不懂,因为话不是汉语,但是他们的笑声大家听得懂,表情愤愤。
  可没人敢动,那些大笑的人手里都拿着枪。
  李叔和刘哥挡在林晚夏身前。
  虽然他们是林晚夏雇佣的船员,可他们也是男人。
  做不到让林晚夏一个女人被人调.戏还无动于衷。
  林晚夏拍了拍李叔和刘哥,示意他们让开,拿着胖婶递来的喇叭,用流利的英语喊过去。
  “在我们国家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在嘴上占女人的便宜。也只有没种的男人才会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
  林晚夏声音冷静,语气不疾不徐,只是陈述事实般。
  她越这样,对面首船上的男人们就越气急败坏。
  他们口吐芬芳,还有人叫着放梯子要过来让林晚夏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