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夏顿了顿,“不过第三件事,我还在等一个消息。到时候我会借用村里的大喇叭跟大家说。
  现在我先详细跟大家说一下前两件事……”
  林晚夏把自己这几次在246海域的亲身经历跟大家分享了一遍,强调了民兵团的必要性。
  “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整个岛城所有的渔民都具备作战能力。请问,那些占咱们岛屿或者横行的海盗还敢像现在这样欺辱我们吗?”
  “如果246海域像内海一样安全平静,大家又何惧呢?谁不想开开心心捕鱼?”
  “……”
  林晚夏说话期间,院子里的议论声一直没停过。
  等林晚夏说完,大家都七嘴八舌地提出质疑。
  “都去当兵,谁来捕鱼?”
  “那个分类捕捞什么意思?谁能确定自己一网下去就打虾不捕鱼?”
  “照你的意思是不是还得专门改装渔船?花钱多不?”
  “……”
  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几乎把林晚夏淹没。
  幸好,林晚夏有话筒。
  她努力从杂乱的声音中,提取大家质疑比较多的问题,一一解答。
  “现在距离禁渔期还有差不多三个月。在这期间,大家都可以去参加民兵训练。 我们白天训练,晚上出海,就在近海。
  顺便也测试一下分类捕捞。
  分类捕捞具体怎么做我刚才已经解释过。至于改装的事……”
  林晚夏犹豫了三秒还是决定说谎,“我爱人的战友有懂设计船只的。他答应免费帮我们改造渔船,不过,改造的材料还是需要大家自己出钱买一下。”
  孙大鹏第一个站出来,“我同意!夏夏,你怎么说我怎么干!”
  二丫在花婶儿的授意下也赶紧站出来,结结巴巴表态:“我……我也跟着你干。”
  “对!不就是点儿改装材料费呢!我出,我同意改。”
  “还有我!”
  “……”
  林晚夏看着站起来的渔民稍稍有些欣慰。
  半数以上的渔民愿意支持她,一部分渔民大概比较谨慎持观望态度,还有一小部分坚决地反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和世界一样,永远都没有真正统一的时候。
  这个结果林晚夏不意外,甚至比想象的还好些。
  尤其是参加民兵团的年轻人,比林晚夏想象的还多。
  第二天,林晚夏跟陈斌互通有无。
  陈斌那边也进行的比较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我请客吃饭的规模不如你,支持我的人好像不如你多。”陈斌有点悻悻。
  林晚夏乐不可支,“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更漂亮一点儿?!”
  陈斌:“……”
  ***
  4月的岛城空前热闹。
  每天早晨,长长的民兵队伍会绕岛一周。
  整齐的口号声穿破云层,直到唤醒太阳。
  陈斌自己之前就是特种兵,训练民兵小菜一碟。
  何况,娃娃脸和大瓶子他们也会来帮忙。
  再加上83年的年轻人普遍能吃亏,训练效果出奇地好。
  林晚夏忙到连睡觉都奢侈。
  她要跟着民兵训练,还要画渔船改装设计图,晚上还得出海。
  不过在近海捕鱼,她不用当队长,大家各凭本事。
  林晚夏日常会花最短的时间捕捞上岸。
  岛城的渔民们都知道林晚夏厉害,却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因为她那艘“公主号”,现在在岛城多了个外号。
  人称小龙女。
  意思是龙王的女儿,海中的公主。
  外号传进耳朵的时候,林晚夏有点无语。
  她想起了她的金手指:海的女儿。
  但,也只是听了一耳朵。
  多数空闲时间都在画设计图。
  林晚夏设计船专业,设计渔网就差点儿事。
  远洋渔船主要以捕鱼为主。
  捕鱼的主流渔具就是刺网、围网、地拉网、张网、敷网等。
  每种网针对的都是不同的鱼群。
  比如刺网是用若干块网片连接成长带形的网具,在网渔具中是结构较简单的渔具。
  适用于近海也适用于远洋。
  刺网捕捞对象特别广。
  主要有石首鱼类、鳓鱼、马鲛、鲳、沙丁鱼、金枪鱼、鲷类、鳕鱼、鲨、鳐、梭子蟹、拟庸鲽、高眼鲽以及甲壳类等。
  围网适合捕捞鱼群。
  整体有点像斗笠旁的纱罩,一长片渔网包起来,只留一个口。
  围的主要是中上层鱼类。
  张网呢是最主要的定具之一,在我们国家分布最广,种类最多。
  ……
  而林晚夏要做的是根据这些渔网的特性、适合的渔船进行改造。
  争取同一个船队的人能优势互补,尽量不成为竞争关系。
  这样对有金手指的林晚夏来说,好安排捕捞。
  就算没有林晚夏,也有利于渔民们团结。
  林晚夏跟宏光的渔民们不一样,在渔村对她来说只是当船长的第一步。
  以后运输到全国各地只是她跨行的第一步。
  她要成为海上的女王。
  ***
  这天林晚夏画着设计图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肩膀一沉,顿时惊醒,下意识抬头,望进男人无措的眼中。
  “吵到你了?”江肆年有些内疚。
  林晚夏摇头,“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江肆年:“……”
  内疚变成了幽怨:“我回老家还是半月前。”
  林晚夏讪笑:“我忙得没注意时间。”
  就感觉时间怎么都不够用。
  江肆年轻叹一声没说话。
  能说什么?
  说林晚夏不如自己想她一般思念自己?
  她都累到趴在桌子上睡了,哪里舍得埋怨。
  或者说不甘远不如心疼来的猛烈。
  林晚夏尝试起身,结果腿一软差点栽倒。
  “小心!”江肆年搂着林晚夏的腰撑住她。
  林晚夏搂住江肆年的脖子,可怜兮兮道:“江肆年,我腿麻了!”
  江肆年心疼又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蹲在床边握着她的小腿轻轻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