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虽是商人，可你们背后站着的是Z国。再给我们五千万刀，我们把图纸给你们。”安格斯开门见山道。
因为对外声称陈漫书是这次买航母的首要负责人，所以安格斯脸朝陈漫书。
陈漫书侧头看林晚夏，问她：“值吗？”
林晚夏没着急回答，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点。
这艘航母在不拆卸原有动力的情况下，还需要最起码两个亿刀建造。
现在所有装备武器都拆了个遍，本身造价就要高。
如果有图纸的话……
林晚夏很心动。
陈漫书懂了，回头用英文对安格斯道：“抱歉，我们对图纸并不感兴趣。”
林晚夏：“……”
不动声色地看向陈漫书。
她什么时候给陈漫书不想要图纸的错觉了。
陈漫书给了林晚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道：“我想提醒安格斯先生，别忘了，我们是商人。我也说过买这艘航母回去是要开一家水上游乐城。”
林晚夏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她们现在是商人。
万一这是圈套就中计了。
难怪都说旁观者清，连自己都因为激动有点上头。
安格斯笑：“虽然陈小姐你给资料很齐全。不管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你夫家的经济背景都有迹可循。最起码我就很佩服你白手起家的本事。但，哪怕我不是商人，我也知道买这么一艘空壳子大船，根本没什么性价比可言。”
陈漫书不为所动，“街上有十家饭店同时开业，他们都觉得自己很懂生意。可最多三个月，这十家饭店里最多只剩下三家。每个人的眼光、为人处世的方法、经营手段等都不一样。
所以在你们眼里没有性价比可言的大船于我而言是待开发的新大陆，好处多着呢！”
“既然如此，陈小姐你为什么不坚持竞拍？”
“我是个商人。商人做生意是要算投资回报率的。在我眼里这艘船就值两千万。再多成本就超了。”
安格斯摇头，眼里闪过犹豫，最终还是坚定道：“我现在相信陈小姐你真的是个商人。可我也相信你背后站得是一个国家。最终这艘船抵达的一定是你们国家军方的造船厂。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一个人坐在这里跟你们面对面谈就是最大的诚意。这是你们的地盘，外头是你们的人。哪怕这样你们也不敢跟我说实话？”
陈漫书这才看向林晚夏。
林晚夏开口：“如果你真带着诚意来，就不会开出这么高的天价。你应该清楚，这样的价格你找不到买家。”
M和大鹅不需要，需要的国家造不起。
没有钱拿到图纸就是废纸。
为什么说穿书前的林晚夏参与了航母设计却不自知？
为什么偌大的航母设计敢给她所在的民间设计团队？
就是因为航母太过庞大，设计图都能按吨称重。
而林晚夏只是负责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安格斯竟然说要把图纸卖给她。
就算买的起，怎么在M国眼皮子底下运回去都是一个问题。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林晚夏和陈漫书把价格压到一半。
安格斯见林晚夏跟陈漫书不再退步，表示这个价格他做不了主，还得跟上头汇报，就打算告辞。
“等等。”林晚夏叫住要开门的安格斯。
安格斯回头，拉门的手下意识搭向后腰。
那是他们这种人习惯放枪的位置。
此刻后腰空空。
安格斯心头一跳，警惕地看向林晚夏。
“安格斯先生，麻烦转告贵方领导人。买卖买卖，除了买还有卖。你们条件开完了总得让我们看看货吧？
从我们来到现在差不多十天了，我们却连航母的面都没见着。”
***
安格斯一连几天都没回信。
“他们会不会嫌咱们出钱少不卖了？”梁工急得直转圈。
别说梁工，就连林晚夏他们都多少有点沉不住气。
陈漫书私下也问过林晚夏：“是不是我压价太狠，把人吓跑了？”
林晚夏无法回答，她也不清楚。
反倒是贺昱城信誓旦旦：“不是！现在就是心理战，看谁更沉不住气。”
陈漫书问他：“你怎么知道？”
贺昱城笑而不语。
别说陈漫书连林晚夏都反应过来了。
就贺昱城那家庭，心眼跟莲蓬似的都不一定平安长大。
能在家族站稳脚跟的，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揣摩人心和算计人心是他们的必修课。
更何况，在商场上纵使有“预知”能力的陈漫书也不一定是贺昱城的对手。
林晚夏点头：“既然这样，那咱们再等等。”
梁工一头雾水，但是见大家三两句话就安静下来，只能耐着性子。
心理战，越随着时间流逝越煎熬。
定力不够的甚至怀陷入自我怀疑。
梁工有几次都求到林晚夏这边来，想让她说说情让陈漫书再去跟对方加点钱。
回国后，一定会还她。
这艘航母对国家真的真的很重要。
林晚夏觉得自己能抗住W国的心理战但是快扛不住梁工的请求了。
梁工不懂生意，他就想看见航母，就想造出航母。
这件事在跟梁工一辈的人，已经成为一块心病一样的存在。
用梁工的话叫“如果有生之年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航母下海，死了我都闭不上眼。”
就在林晚夏他们这一边等的都有些心浮气躁的时候，W国终于有动静了。
邀请各国企业代表上航母参观。
不过有人数限制。
一队不能超过五个人。
梁工肯定得算一个，林晚夏和江肆年一对，再加上陈漫书两口子。
一行五人，按时抵达。
还未建成的航母还在陆上。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见过这玩意。没想到竟然这么庞大！”陈漫书喃喃。
林晚夏也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过航母，也是一脸兴奋。
梁工更别提了，要不是W方的工作人员拦着，梁工得拿相机拍一圈。
像个头一次到游乐场的小朋友，四处张望，满脸的兴奋与喜悦。
恨不得把所有的游乐设施都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