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迷茫。
  她们的家务事问他们?
  其中一个公安开口:“同志,要不你先带你妹妹去看下医生吧?她情况属实不太好。”
  “可是她还说,她妈快被打死了,你们难道不应该去看看?”
  公安有些为难,“同志,不是我们不想管。只是我们都是有划片的,你妹妹说的那个片区是我们兄弟单位负责。当然,我们已经把情况通报给他们了。”
  林晚夏点头,“既然这样,那还麻烦公安同志陪我们走一趟?!你们看,就我跟小姑娘两个人,真要有个什么危险,我们连自保都难更别提救人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公安还是认真的为人民服务,二话不说点头。
  “没问题。”
  “应该的。”
  林晚夏道完谢,低头问任秋心,“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任秋心咬牙站起来,“能!”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站得有多勉强。
  像是咿呀学步的稚童,也像中风后控制不了自己肢体的残疾人。
  林晚夏给缇娜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任秋心把她架上林晚夏的小汽车。
  缇娜坐前面,把后排两个位置让给了公安。
  要不说现在人民大都朴素,公安都是骑自行车办公的。
  现在的京城和没摊煎饼,没有一环又一环。
  整个京城跟煎蛋一样,就中心和外围的区别。
  任家老宅在中心,也是四合院。
  只外观看来比林晚夏买的那几栋四合院大的多。
  也阔气的多。
  同样是四合院,有一些看着就简陋,而另外一些则看着富贵。
  区别除了面积还有装潢。
  任家老宅看起来不止一进院子,看这气派劲儿没准以前是哪个王公贵族的住所。
  民警上前敲开门。
  来人有些诧异,下意识回头。
  林晚夏跟着她的视线看向院内。
  一个中年男人正面对他们。
  确切地说是面对公安。
  院子里还有两个民警,大概是刚到,正在跟任建华寒暄。
  林晚夏指了指,那两个民警,“我们一起的。”
  说罢就扶着任秋心强行进院子里。
  从一到大门口开始,任秋心就抖的厉害。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恐惧。
  开门的保姆愣了下。
  林晚夏她不认识,但是任秋心她认识,怎么就一起的?
  还没等保姆开口拦,两个真民警就到了跟前,朝保姆亮出自己得证件。
  保姆:“……”
  林晚夏趁机扶着任秋心走进院子里。
  恰好听见任建华辩解:“公安同志,这都是误会!我怎么可能要打死自己的妻子?我就是在气头上说了两句狠话,恰好被我闺女听见跑去找你们告状了。”
  公安本来也就是接了个电话,并不知道其中真相,有点动摇。
  其中一个表示:“那要不,你把你太太请出来,我们看一眼。”
  “我太太身子弱,刚吃了药睡下。”
  “是刚睡下还是被你打的见不了人?”林晚夏开口。
  任建华从林晚夏进门就注意到她。
  就算之前不认识看她扶着自己的女儿也能猜到是谁。
  想快速把公安打发走了再来个“瓮中捉鳖”或者说“关门打狗”。
  没想到林晚夏竟然这么不客气。
  任建华狠狠地瞪了任秋心眼,“都是你这死丫头出去胡说八道!你看把公安同志都惊动了!”
  说完任秋心才抬头看向林晚夏,故作不解:“这位姑娘,谢谢你把我闺女送回来。你看着眼生,请问你叫什么?”
  林晚夏不答,似笑非笑地看着任建华。
  不知道为什么林晚夏莫名其妙想起了林有志。
  林有志跟任建华长得不像,行为举止也不像。
  但是林晚夏却莫名其妙觉得他们很像。
  说不出来那种。
  跟林晚夏来的公安走过去跟兄弟单位的公安简单解释了下整个因果。
  片区公安重新对着任建华开口,“任先生,麻烦你把任夫人请出来我们看一眼。既然你说是误会,那么误会解除了对大家都好,不是?”
  这么多人围着,任建华要再推脱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好脾气地笑笑:“那请大家到堂屋里稍坐,我爱人见不得风。”
  于是一行人进了会客用的堂屋。
  任家属于中式装修,还是老中式。
  进门正对的墙上挂着古画,下方摆着一张檀木方桌并两把圈椅。
  下首四张圈椅两两相对,两把圈椅中间有一张长条小几。
  中间是大大的过道。
  两边靠墙的位置各有一组博古架,摆着一些看着很有历史感的瓶瓶罐罐。
  这间堂屋很大,坐北朝南,按理说阳光充足,房间里应该很是亮堂。
  可事实却是偌大的窗户被半透光的窗帘遮住。
  房间里半明半暗,像是太阳堪堪要落山似的样子。
  说看不见吧?还能看清楚,不太需要掌灯。
  说看得见吧!昏昏暗暗的。
  走在最后的林晚夏垂眸,问扶着的任秋心,“你家以前也这样?”
  任秋心摇摇头,“我很少到这边来,但是好像不这样。”
  林晚夏没再说什么。
  房间里总共六把椅子,但是待客的明显只有四把。
  光公安就有四个,后面还有林晚夏和缇娜以及任秋心。
  好在任建华这人挺要面子,进去之前还知道让管家送几把椅子过来。
  缇娜“啧”了声,小声对林晚夏道:“这人倒是怪能装!开门的是保姆,这里面的是管家。 院不大人倒是配置的不少。”
  林晚夏弯了下唇。
  她明白缇娜的意思。
  缇娜曾经好歹也是贺昱城的助理,见过的世面并不少。
  豪门大院里,有管家有保姆,但是他们会各司其责。
  保姆是开门的一般是小别墅,而且只是家族里某个少爷小姐太太的临时落脚地。
  所以负责室内的保姆一般会管着洗衣做饭开门待客都所有杂物。
  而园丁什么的都在外面。
  像世家老宅或者庄园等比较大或者常住的地方才会配备管家什么的。
  但是一般来说,管家负责张罗安排,很少会被呼来喝去。
  确切地说,有素养的管家根本用不着等主家开口吩咐就会把会客室里准备的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