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陆威终于出院了。住院期间,小静对他关怀备至,精心照料,他的病情逐渐好转。然而,焦虑症带来的躯体化症状却如影随形,让他始终无法像从前一样正常投入工作,仿佛命运的重演,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回到家中,陆威独自站在阳台上,目光穿过街道,望向对面苏晴那栋楼。而如今,那房间已空无一人。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俊峰打来电话道:
“老大,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俊峰关切地问道。
“还可以吧。”陆威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局长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够回归工作啊?”俊峰继续问道。
陆威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复。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工作的渴望,又有对自身状态的无奈。
俊峰似乎已经从陆威的沉默中,意会到了他的难处,于是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了。局长说,在你身体未完全康复之前,我暂时接任你的工作。不过,刑侦队队长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等你养好身体,随时欢迎你回来!”
陆威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欣慰地说道:“好的,帮我谢谢局长。”
挂掉电话后,陆威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往常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和苏晴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餐,或者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打游戏,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可如今,身边却空无一人,只剩下无尽的寂静。
为了打发时间,陆威决定去超市购物。他漫无目的地在超市里闲逛,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后,便回到了家中。然而,回到家后,他依然感到很是无聊,只能通过看看电视、打打游戏,试图用这些方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很快,时间已经过去3个月了,苏晴离开自己的事实,陆威始终无法接受,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出去旅游散散心。于是,他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前往各个城市的旅程,希望在旅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与释然。
第一日他先去了南方的海滨小城。晨雾未散时,他沿着海岸线漫步,咸涩的海风,裹着细碎的浪花打在脸上,远处的灯塔的光晕,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脑中不由的显现出苏晴和自己在海水中嬉戏的画面,此时,陆威拿出小提琴演奏了一曲《爱的礼赞》。
第二日,他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途,在日光城拉萨,晨光初散时,他去看了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的布达拉宫。之后他全副武装,准备去登珠穆朗玛峰,途径加乌拉山口时,五座8000米级雪峰映入眼帘,陆威随着登山向导一起挑战珠峰北坡,此时向导团队点名时,只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陆威耳朵传来。
向导点名道:“王静!”
小静声音洪亮的回答道:“到!”
陆威惊讶道:“小……小静,你……”
小静微笑道:“怎么?偷偷出来玩都不叫我?”
“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找到我的?”
小静调皮捣蛋道:“呃……这你别管了,总之我有办法,呃……陆大队长,陆妈最近心情不好,你呀!还是需要多陪陪她。”
登峰过程中,二人走在后面一直聊天,只见向导大声道:
“后面的人!不要聊天,快点跟上!”
原计划三天登顶的行程,在冲顶前夜,突然意外遭遇暴风暴雪,温度直至零下45度,因飓风强烈,造成很多人掉队。暴风雪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陆威和苏晴被迫停止登峰,在冰崖裂缝中支起加固帐篷,等待救援。
暴风雪已经持续5日,氧气瓶仅剩最后一罐,压缩饼干只剩下半包。小静的登山靴被冻如铁一样硬,他们的卫星电话在极寒中失灵,寒风如刀割般的穿透保暖衣,小静蜷缩着身子,语气微弱道:
“陆威哥哥,我……我好像撑不住了,我真的好困。”
陆威用体温捂住小静冻僵的手道:“瞎说啥呢,小丫头片子,再坚持坚持,救援人员应该快到了。”
直到晚上,二人用仅剩下的一点火取暖,小静从包里掏出酒壶道:
“喝点吧?可以取暖。”
陆威将最后一件厚衣服裹住了她的身子,自己却穿着单衣在寒气里跑步,他睫毛凝着冰晶,呼吸带着白雾。他接过酒壶,然后仰头灌下几口烈酒,身上的暖意瞬间上升,随后他又将剩下的酒,给小静喂到嘴里。
随后,酒精开始在二人的血液里奔腾,而帐篷外的温度也持续地上升,暴雪也即将停止,酒精带来的兴奋,也让小静内心的爱意不禁流露,她蜷缩着身子道:
“陆威哥哥,我的手,实在动不了了。”
陆威蹲下身子,哈出白色的气,用手给她搓了搓,然后道:“还有点酒,你把它全喝了吧,再坚持坚持。”
只见小静喝光最后一滴酒,忽然钻进了陆威的怀里道:“可我还是很冷。”
她柔软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随后她将手伸进陆威单薄的衣服里。
陆威呼吸骤然一滞,脸瞬间烧的通红,本想要按住她的手,但看到她睫毛上凝着的泪,眼神酷似当年在病床上的苏晴。
只见小静的手突然在陆威衣服里乱动,陆威脸再次发胀,随后,他将小静的手拿了出来,然后开玩笑道:
“小静啊……这玩笑就过分了哦,我可一直把你当兄弟哦。”
只见小静的唇突然贴了上来道:
“我明明感到你有感觉,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忘了她可以吗?开始你新的人生好吗?
随后小静炙热的吻,再次向陆威袭击而来,此时陆威的酒劲儿与醉意在此刻彻底交融,醉意带来的冲动,也让他无法拒绝。帐篷外,暴雪任在肆虐,可帐内的温度却悄然回升,二人裹挟在一起,相拥互吻,冻僵的身体温度也随之上升,酒精带来的冲动愈发热烈,随后他将小静推倒在地,用力的吻向她。
只见此时颈部挂着的戒指突然垂落,被燃起的火焰透出强烈的光,陆威猛地起身,然后推开还在搂着他后腰的小静。
用手撸了一下自己的脸道:“小静,对不起,我喝多了,你……你是个好姑娘……”
此时小静的眼泪瞬间流下。只见空中突然传来搜救信号。随后二人被救援队救起。
旅行结束后,陆威回到家,左思右想十分愧疚,他后悔当时酒后冲动,还好冲动的时候,苏晴在意识中唤回了他,他知道他还爱着苏晴,不能和小静在一起,因为这样对小静来说太不公平了。
几日内,小静反复打电话,陆威都是挂掉,只见电话又再次响起,陆威本打算要挂断,结果一看是苏晴打来的电话,他慌忙紧张地接起电话,声音颤抖道:
“苏……苏晴吗?好久没联系,最近好吗?”
对面的苏晴微笑道:“我很好,你呢?最近怎么样?身体康复了吗?”
陆威道:“我……我好的差不多了。”
只见苏晴吞吞吐吐道:“我……我下个星期结婚,你会来吗?”
陆威听到此消息后如晴天霹雳,他胸口猛的剧烈的疼痛,如万箭穿心,随后他忍住疼痛,捂住胸口去桌上取药,然后吞了下去,他调整呼吸,然后哽咽道:
“好……好的,我会去……”
随后他含泪道:“苏晴……苏晴,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苏晴道:“陆警官,你说。”
陆威颤抖的声音道:“你……你爱过我吗?”
只见电话那边听到抽泣声,苏晴沉默许久,不见回复。
陆威挂掉电话,强撑着的身体突然倒地。随后只见门口有人敲门,而陆威情绪已经陷入绝望,他躺倒在地,不去理会。
20分钟后,只见小静开门进来道:
“陆威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复发疾病了?”
陆威眼里含着泪光,不说话。小静将他扶到床前道:“吃完药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去想。”
直到晚上,陆威醒来后,见小静依然守在自己的身边,他情绪逐渐变好,轻声道:
“小丫头片子,为什么要这么傻,你明知我忘不了苏晴,为什么还要抓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