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来,陆威感到浑身疲惫,他脸色难看,但依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赶往警局,他迅速推开会议室的门,气喘吁吁道:
“俊峰,现在开始吧!快速说重点!”
俊峰道:“先说秦天羽,性别男,年龄30岁,出生地,杭州西湖区,家住西湖区九溪玫瑰园山庄别墅。钢琴家,作曲家,孤儿,无父无母,2015年就任于杭州星辰音乐学院,音乐表演系特聘教师。奇怪的是,此人2015年之前的个人信息记录不详,据说此人只记得2015年之后的记忆,曾去警察局通过指纹,人脸查过自己的身份,得知自己家住西湖区九溪玫瑰园山庄别墅,父母因车祸双亡,他算是其中的幸存者,所以之前的事情全部记不起来,目前还未找到相关的亲人得知自己过去。
人物关系,和苏晴霖夜辰为师生关系。据学校同学反映,此人和自己的学生霖夜辰、苏晴关系走的很近,毕业后,一直都有联系,因觉得苏晴和自己都是孤儿,所以在学校里,对苏晴特别照顾。
2019年的时候,霖夜辰拿到了中国音乐金钟奖,为此,作为导师,他专门为自己的学生开了一场庆功宴,邀请了业界知名钢琴家,和学校的师生前来庆祝。
接下来说说苏晴的口供吧,从苏晴那得知,秦天羽大学期间,曾在苏晴和霖夜辰交往的时候,向她表达过爱意,但是被苏晴拒绝。
关于问到客厅雕像摆件的由来,此雕像,为秦天羽为自己的爱徒霖夜辰专门定制的艺术品,霖夜辰获奖所送的礼物,雕塑外形,是一个男士演奏钢琴的雕像,可以旋转,并且插电可做客厅装饰灯具使用。但苏晴不知情灯具内有隐形监控装置。
还有,关于陈家铭2014年10月20日18:00到21:00,霖夜辰和陈家铭的所有通话记录,已经调出来了。”
陆威道:“好,你简单叙述重点!”
俊峰道:“共有两条通话记录,分别是,19:30,通话时长10分钟,还有19:48,通话时长2分钟。”
陆威思索片刻后,然后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随后,陆威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一待就是一天,到了晚上,他想到,打开第三时间线上的,陆威常用的密码柜,然后再次翻阅,试图看能否找到什么新线索。可他翻遍了整个柜子,依然没有找到。而之前那张插在雕像内摄像头的内存卡,就是从这里翻出来的,随后,他反复的思考,并模拟第三时间线上的陆威当时的行为。
他在想:“本时间线上的自己应该是着急破案,所以那天夜里,又去了案发现场勘察,然后发现了雕像暗藏玄机?于是急忙赶回警局,在电脑上翻阅所有监控记录,结果发现了陈家铭所有的作案过程。可本时间线上的自己在查阅完资料,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去逮捕陈家铭,而是选择了驱车前往齐氏茶庄?”
想到这里,陆威总觉得真相在慢慢逼近,于是他捂住头部,将案件中的所有人物关系,以及所处的三个时间线的案情变化,在脑中串联了一遍,只见他头部感到无比的剧痛,像是即将炸裂。可案件所有的逻辑关系,在脑中像是刷新重组,串联清晰,形成了闭环。
随后,他再次翻阅电脑中存放的,印溪别墅案发现场的证据资料,配图以及物证解释,直到他查阅到雕塑内置摄像头的照片时,不经意间迅速滑过,可就是这一闪而过,电脑突然卡顿,再加上他关灯查阅,眼睛干涩疲劳,突然看到两道模糊的霓虹线划过。随后,他清除电脑内存后,重新打开资料,再次打开那张照片,放大后查阅,只见他眉目松弛,感到豁然开朗,心里道:“原来摄像头可以放两张内存卡,那另外一张呢?”
于是他站起身来,从资料的夹缝中,以及办公桌的缝隙中反复查找,可依然还是找不到,他在想,按照自己做事的习惯,特别重要的文件,哪怕是再紧急,也不会乱放,一定会锁在柜子中,可柜子刚刚已经反复查找了很多遍,根本没有第二张卡。
陆威急的满头大汗,于是他打开手机的电筒,照向柜子抽屉的缝隙,只见光从抽屉边缘的缝隙中,透到下一层抽屉,陆威擦了擦额头的汗滴,小心翼翼地,沿着第一层抽屉边沿查找了一圈,果然,第二张内存卡就被卡到了抽屉的缝隙中,陆威将卡取出来,插入电脑,用三倍的速度,谨慎的查阅每一天的录像。3个小时后,只剩下最后一个录像文件,陆威显然已经感到疲倦,他深呼吸,调整状态后,满怀最后的希望,轻轻的将最后一个文件打开,然后用一倍速度观看。
最后一个录像,时间为2024年12月6日,视频录像时间到达19:30左右时,此时本时间线上的陆威刚好赶来别墅,他步伐故作轻盈,像是发现了什么,随后闪出镜头,便听到了打斗的声音,5分钟后,猛然间,视频录像中出现一个黑衣人摔倒在地,本时间线的陆威用力将其按倒,用拳头反复捶打,只见黑衣人紧抱头部,随后他将其手臂扯开,不小心撕开了黑衣人的衣袖,黑衣人右臂的纹身暴露。而本时间线的陆威看到其手臂的纹身猛然一惊,黑衣人将他一脚踢开,趁机逃跑。
陆威将画面停顿在黑衣人手臂纹身暴露的时间位置中,然后放大仔细查看,总觉得纹身图案似曾相识,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反复思索,然后心里道:“黑衣人?手臂纹身?齐氏茶庄?”
随后他打开手机相册,找到那张洪少威发给自己的,他与齐氏茶庄的老板那张合影,他放大仔细对照,然后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原来是他,齐氏茶庄的老板,匿名蓝麒。可这个齐氏茶庄的老板,又和霖夜辰是什么关系,听洪少威说,此人宴会中全程都戴着面具,宴会中所有嘉宾,无一人见过此人的真容。”
目前证据基本确凿,陆威决定,明天去齐氏茶庄,会会这个神秘老板,蓝麒,看看此人究竟什么来头。第二天清晨,陆威带着俊峰,驱车抵达齐氏茶庄,到了茶庄,一位身穿新中式西装的男士礼貌打招呼道:
“您好,二位有预定吗?”
此时俊峰亮出证件,上前道:“打扰了,我们是市局西湖刑侦大队的,找你们老板了解点情况。”
男士疑惑道:“呃……我们老板?您确定找的是我们老板吗?抱歉,我们老板一直在英国,我从未见过我们老板。”
俊峰拿出手机,然后用手指向照片上的面具长袍男士道:“此人,你见过吗?”
男士回答道:“呃……我想起来了,这应该是我来这里,第一次见我们老板,这次宴会上,请了国内很多业内西洋乐,以及民乐的知名人士,来交流音乐,不过我并未见过老板真容。”
而此时的陆威,在茶庄内四处观望,随后,他前往二楼,想趁机去看看洪少威口中,神秘的三楼卧室。却被男士拦下来道:“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您要去哪里,我可以带您过去。”
陆威微笑道:“不好意思,冒昧了,我想参观一下茶馆,因为除了办案,我私下也是一名音乐爱好者。”
男士道:“好的,没问题,您跟我来帮您介绍。”
“我是这整个茶庄的管家。”
他指了指门外铺着青石板的小院道:“咱们这茶庄,连院带楼总占地近两亩地,这里紧挨着梅家坞的十里琅珰山脚,推开院门,抬头就是层层叠叠的龙井茶园,风一吹,满院都是茶香。”
他边往厅里走,边介绍:“光一楼大堂,就占了两百多平,散客茶桌,和小演出台摆的松快,一点都不挤。二楼会客厅,连带几间独立琴室,专门给来交流音乐的音乐家用。整栋五层楼,连带三楼卧室区、四五层的客房和乐器库房,里外加起来一千多平,在这一片山坞里,算是规模顶大的一处私宅茶庄,呃,陆警官如果对音乐有兴趣,我这边可以给您申请邀请函,可以过来茶庄交流。”
陆威在管家介绍的过程中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可他却发现,管家在介绍的过程中,脚步刻意绕开了通往三楼的主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