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李总,周五临下班前刚发的通知。
  各组正在打分预评。”
  魏庆光如实回答。
  李玲沉默了几秒。
  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突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老魏,关于徐涛的评定……”
  李玲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庆光:
  “我打算,在明年的职级调整里。
  把他的岗级,从现在的初级交易经理,直接提拔到高级。
  你觉得怎么样?”
  “这?!”
  魏庆光猛地一愣。
  那张老成持重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李总……这……这怎么能行?!”
  魏庆光差点结巴了,赶紧提醒道:
  “按照咱们华信证券总部的规章制度。
  从初级跨到中级,再到高级。
  中间哪怕业绩再好,也至少需要三年的完整考核周期啊!
  徐涛入职才两个月!
  这要是直接给他越级提到高级,这在咱们华信历史上可是史无前例的啊!
  姜总他们肯定会借题发挥的!”
  面对魏庆光的震惊和阻挠。
  李玲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态度更加坚决了。
  “史无前例?
  徐涛的操盘能力难道不是史无前例吗?!”
  李玲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算是看透了,对于这种变态级别的天才。
  用常规的管理手段,根本就拴不住他!
  这次黑稿的事,确实是我太急躁了,伤了他的心。
  但我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李玲紧紧盯着魏庆光:
  “老魏,你知道我的脾气。
  既然决定了要保他、要挽留他,那就必须拿出绝对的诚意!
  职级跳级的事,虽然难办,但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你亲自去跟人力资源部沟通一下。
  就说是我李玲力保的。”
  看着李玲那不容反驳的眼神。
  魏庆光知道,老板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谁劝都没用。
  “我明白了李总。”
  魏庆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确实阻力极大。
  但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去跟人力部把这事给您磨下来。”
  “辛苦你了。”
  李玲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微有些失焦。
  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地感叹了一句:
  “也不知道咱们开出这样的条件。
  还能不能留得住这尊大佛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魏庆光想起了上周五下班前的一件事,连忙开口宽慰道:
  “李总,其实您也不用太悲观。
  我觉得,徐涛对咱们部门,或者说对他身边的同事,还是有感情的。”
  “哦?”
  李玲眉毛一挑。
  “您还记得上周五,我跟您汇报过的。
  趋势组那个孙安悦,用两千万的额度,做出了33.7%的收益率的事吗?”
  “当然记得。”
  李玲揉着太阳穴的手停了下来:
  “我当时就猜到,这小姑娘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背后绝对是徐涛在指点。
  怎么,你去找她核实过了?”
  “对,我私下里找她聊过了。”
  魏庆光笑着点了点头:
  “这小姑娘倒是坦诚得很,一点都不避讳。
  直接跟我说,她这周所有的买卖点位,全都是徐涛在微言上发指令,她照抄的。
  而且……”
  魏庆光回忆起当时孙安悦提起徐涛时,那种近乎盲目的崇拜眼神。
  忍不住感叹道:
  “而且我看得出来。
  孙安悦这小姑娘,现在完全是把徐涛当成主心骨、当成自己的直属领导了!
  徐涛指哪她打哪,马首是瞻。
  一口一个‘徐师父’叫得可亲热了。”
  听到这个消息。
  李玲那紧锁的眉头,终于难得地舒展了一点。
  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好啊……”
  李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在黑暗中抓到了一丝光亮:
  “只要他还在乎咱们组里的人。
  只要他还愿意带组里的同事赚钱。
  就说明他对这个团队,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归属感和情分在的!”
  李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回头多关注一下那个孙安悦。
  只要有这帮信任他的同事在。
  加上咱们这次拿出破格提拔的诚意。
  我就不信,这小子的心肠能那么硬,非要跟咱们一刀两断!”
  ……
  趋势投资组办公区。
  A股早盘的集合竞价马上就要结束了。
  孙安悦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绿色数字,心里却有些发毛。
  她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一眼,又放下。
  “怎么还不发消息啊……”
  孙安悦嘟囔了一句。
  终于忍不住了,她点开微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给徐涛发去了一条消息:
  【孙安悦:
  师父!呼叫师父!
  马上就开盘了!
  浪花信产咱们上周五尾盘已经清仓了。
  今天接不接回来?
  还是说换新标的?
  您老人家倒是给个准信啊,我这空着仓心慌!】
  发完消息。
  孙安悦又盯着屏幕等了足足一分钟。
  对面依然是毫无动静。
  ……
  与此同时。
  一千公里之外的金陵市,建邺区高端江景大平层内。
  主卧那张柔软的定制大床上。
  徐涛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被面上,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慵懒。
  杨婉晴一大早就去学校上早八的课了。
  走之前还特意给他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甚至还在他额头上偷偷亲了一口才出门。
  徐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脑子里回味着这些天在金陵的日子。
  没有总部那些勾心斗角。
  没有王恒那种小丑在眼前乱晃。
  每天跟着憨憨软软的小富婆蹭课、吃饭、逛街。
  晚上在这套豪华的江景房里……
  咳咳。
  “温柔乡,英雄冢啊……”
  徐涛在心里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这特么乐不思蜀的感觉,让他连北都那个破人才公寓都不想回了!
  至于什么早盘集合竞价、什么大盘走势。
  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在徐涛准备翻个身继续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嗡嗡——”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发出了急促的震动声。
  徐涛迷瞪着眼睛,摸过手机。
  一看屏幕上的时间。
  【09:27】
  “卧槽!”
  徐涛瞬间清醒了大半,直接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这才看到孙安悦发来的连环夺命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