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儿感慨。
“别绕弯子了，继续催眠我吧。”
姜末余笑道。
李心儿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姜末余，黄警官提到你的情况时，我以为你是受陆警官和罗警官影响，难以释怀。
但现在，我觉得你是来找我的。”
“我有说过越界的话吗？”
姜末余反问。
“梦话算吗？”
李心儿问。
“那你希望它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末余追问。
李心儿回到内室坐下，拿起文件夹：“你没事，或者说，我的治疗对你无效。”
“那我算是赢了？”
姜末余靠着门框问。
李心儿苦笑：“说吧，想让我怎么做？帮陈永仁过关？”
“其实，我想约你出去。”
姜末余突然说。
李心儿手一抖，笔滚落桌上。
这一个月来，他在半梦半醒间的言语让她心情起伏，从惊讶到迷茫，再到犹豫，最终顺其自然，甚至开始享受这份模糊的情感陪伴。
此刻他清醒地说出这句话，她竟有些慌乱。
“记得吗？我们说过，你输了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李心儿提醒。
“原来这都是你的计划。”
姜末余笑道。
“怎么想都行，反正是我赢了。”
他自信地说。
“那想去哪儿？看电影、吃饭还是逛街？”
李心儿问。
“看书。”
姜末余回答。
“看书？”
李心儿哭笑不得。
“我快参加督察升职考试了。”
姜末余解释。
“为什么要我陪你？”
李心儿好奇。
“以前有个穿白衣服的女孩约我去图书馆，但我爽约了，因为兄弟被人打了，我用砖头砸了那个人。”
姜末余回忆。
“后来呢？”
李心儿追问。
“后来就没下文了。”
姜末余说。
李心儿揉揉太阳穴：“什么时候去？”
“明天下午如何？”
姜末余问。
“好。”
李心儿答应。
“到时我来接你。”
姜末余说。
李心儿看了看时间：“那你现在……”
“今天不睡了，去见见老朋友。”
姜末余转身离开，“陈永仁。”
他回头眨眼笑道。
……
圆拱形的屋梁上，天使飞翔嬉戏，荧光灯洒下柔和的光。
环形桌前，姜末余坐在高凳上，慢慢品酒，旁边地上坐着一个目光呆滞的人，头发凌乱。
两人之间放着一个染血的烟灰缸，旁边是一把枪。
周围围满了韩琛的手下，却无人敢上前。
“迪路哥来了。”
人群中传来喊声，两个黄毛古惑仔让开道路，迪路带着人走来。
韩琛的头马是傻强，但最能打的是迪路。
“敢在琛哥的地盘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迪路说着上前，却被姜末余迅速举枪对准了头。
马仔们惊恐万分，有的紧握刀刃，有的套上了指虎，还有人伸手摸向腰间。
陈永仁隐匿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未曾料到，上次随黄志诚到保安科收拾烂摊子的年轻人，竟胆敢只身闯入韩琛的老窝抓人。
“你没那个胆。”
迪路面色阴沉地说道。
枪声骤然响起，击中了迪路身后一名正欲拔枪的马仔的手臂，那人痛苦惨叫，抱着受伤的手臂瘫倒在地。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可以试试，比如掏枪，或者动手。”
姜末余掀开衣襟一角，露出半截枪身，“你以为我为何敢来这里？难道我不清楚这是韩琛的地盘？”
迪路的神色变了，眼前的情形超乎他的预料，因为他从未听闻警察会用如此手段对付他们。
“你这是在玩火。”
他警告道。
姜末余只是微微一笑，未作理会。
此时，门口一阵 * 动，外面的混混们让开道路，韩琛带着傻强步入。
“警官，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武。”
韩琛假笑道。
姜末余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如果没记错，你是重案组的姜警官吧？上次在保安局我们见过。
我和黄sir交情不浅，有事坐下来谈，没必要弄成这样。”
韩琛的话中带着几分嘲讽。
姜末余展示了一张照片，照片中他正与一名瘾君子交易。
“琛哥，这位是你的人吗？”
韩琛扫了一眼照片，目光重回姜末余脸上：“警官真会开玩笑，我可是正经商人。”
“既然不是你指使，那我带他回警局问话，琛哥没异议吧？”
“没异议，没异议。”
韩琛连声说道。
姜末余用枪指着迪路，迫使他后退，同时拎起那名受伤的男子往外走。
迪路的手下蠢蠢欲动，却被韩琛制止。
“琛哥，这小子太嚣张了。”
手下不满道。
韩琛看向迪路：“黄sir这是在报复当初的事。”
说完，他掏出一叠钞票扔给迪路：“带他去治伤，巢皮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韩琛转身离去，傻强凑近陈永仁：“刚才琛哥说的报复是怎么回事？”
陈永仁解释道：“还记得一个月前沈亮的事吗？琛哥那次让警察丢了面子，现在警察抓到巢皮贩毒的证据，当然要找回场子。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小子对自己真够狠，适合混黑道。”
傻强说。
“他是警察。”
陈永仁纠正道。
“警察怎么了？挣的钱有我们多吗？”
傻强反问。
……
傍晚时分，姜末余不顾姚文基等人异样的目光，乘电梯前往停车场，将藏在西装里的玩具枪丢进了垃圾桶。
电话响起，他走到车前才接起。
“琛哥。”
他说道。
“探长，翅膀硬了，想试试我的底线？”
韩琛质问道。
“琛哥，我是在帮你。”
姜末余辩解。
“到我地盘抓人还说帮我？你是不是还想拿枪指着我？”
韩琛怒道。
姜末余讲述了近期警方对韩琛手下的一系列打击，并提到匿名信的事。
“照片你也看到了，这份功劳给我总比给别人好。”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试探我？”
韩琛问。
“巢皮不会供出迪路，如果你是我，就当破财消灾吧。”
姜末余建议。
“留意一下背后的人是谁。”
韩琛命令。
“没问题。”
姜末余答应。
“听说你要升督察了？”
韩琛又问。
“琛哥消息真灵通。”
姜末余回应。
“提前祝贺你，林督察。”
韩琛说。
“以后还得靠琛哥多关照。”
姜末余客气道。
挂断电话，他驱车离开。
韩琛的猜疑和威胁让他心生警惕。
至于举报巢皮的人……谁会查他呢？他不是刘建明。
他戴上墨镜形态的“全视之眼”
，耳机里传来迪路与手下的对话。
在手段方面，他是行家。
“这东西好用，就是太贵。”
他嘀咕道。
目前“全视之眼”
的科技点余额为886，而兑换具备集成、监控、追踪功能的贴纸需要200科技点。
在这个《无间道》世界里，无法获得科技点任务，而他之前在其他世界获得的科技点加上之前的积累，都已用于兑换微型计算机和扩展系统组件。
这些组件让“全视之眼”
成为了一台多功能计算机，他将利用自己的计算机知识，设计弹道解析程序、编写病毒程序，甚至存储娱乐内容以备不时之需。
……
次日午后，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李心儿的座驾停在了铜锣湾高士威登道图书馆附近的停车场。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并从后座拎起黑色的皮包。
“